第34章 龙飞的决定(1/2)
九月二日,深夜。帝都,备用指挥中心。
龙飞站在四楼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零星的灯火。备用指挥中心的位置有些偏,周围大多是老旧的居民楼,这个点大部分窗户都已经黑了,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他不知道那些亮着灯的人家在做什么,也许在看电视,也许在等晚归的家人,也许只是忘了关灯。他们不知道在这栋灰色水泥大楼的四楼,有一个人正在做一个可能会影响他们所有人未来的决定。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助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很不好看。她今天下午在汽车站被记者围住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现在更加难看。她把文件放在桌上。
“林夜已经到华东了。赵铁军接的车。现在人在华东分部基地里。”
龙飞没有转身,继续看着窗外。
“记者那边呢?”
“还在报道。帝都晚报发了头版,标题是‘守夜人峰会神秘能力者低调离京’。帝都电视台做了专题,采访了几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网上的讨论更热闹,有人把你开幕式上的讲话和林夜在发言台上的‘我是人不是工具’剪在了一起,播放量已经超过五百万了。”
龙飞沉默了一下。
“五百万?”
“还在涨。明早可能破千万。”
龙飞终于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那份文件。文件的第一页是一张截图——林夜站在发言台上,左眼发着蓝光,表情平静而坚定。截图一幕。”
“评论怎么样?”龙飞问。
“大部分是支持林夜的。有人说他是英雄,有人说他是勇者,有人说他是守夜人的良心。”助理顿了顿,“也有人骂他。说他是作秀,是炒作,是不识大体。但骂他的人很少,大部分评论都是正面的。”
龙飞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
“公众站在他那边。”
“对。”
“媒体也站在他那边。”
“对。”
“所以他赢了。”
助理没有回答。
龙飞闭上眼睛。他在脑子里把所有的棋子过了一遍——林夜,苏沐晴,赵铁军,崔成浩,艾琳娜,史密斯,陈国栋,方建明。陈国栋失踪了,方建明死了,崔成浩回了亚洲分部,艾琳娜回了欧洲,史密斯回了北美。林夜回了华东,苏沐晴跟着他,赵铁军在保护他。棋盘上还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陈国栋找到了吗?”龙飞问。
“没有。他的手机最后一次信号是今天凌晨,在东三环的一个基站。之后就关机了。车站、机场、高速路口都没有他的出入记录。他可能还在帝都,也可能用了假证件离开了。”
“他不会离开。”龙飞睁开眼睛,“他在等。等我犯错。”
助理看着他,没有说话。
龙飞站起来,走到窗边,又看着外面零星的灯火。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孤独而沉重,像一座站了很久的石像。
“通知华东分部,林夜的调查暂时中止。”
助理愣了一下。
“中止?”
“对。他不是嫌疑人,他是证人。证人不需要接受调查,他只需要配合调查。配合是自愿的,不是强制的。他不想配合,我们不能强迫他。”龙飞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规定。”
助理沉默了一秒。
“我明白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
“还有一件事。”龙飞叫住她。
助理停下来。
“方建明的葬礼,以总部的名义送一个花圈。规格按副指挥级别。”
“方建明是安保中心主任,不是副指挥。”
“我知道。但他是为我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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