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苏沐晴的拥抱(1/2)
从海边回来的第三天晚上,林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老房子的阳台上,枣树挂满了紫得发黑的枣,枝头压得很低,有的垂到了地上。风吹过,红枣轻轻摇晃,像是在招手。苏沐晴站在枣树下,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头上戴着花环。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夜。下来。”
他走下楼,走到枣树下。苏沐晴从篮子里拿出一颗枣,递给他。紫得发黑的,很大,很圆,像一颗小小的黑珍珠。他咬了一口。甜。很甜。
“好吃吗?”苏沐晴问。
“好吃。”
“那就好。”
她笑了。那是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的笑。
林夜睁开眼。天还没亮,窗外的天是深蓝色的,有几颗星星还亮着。苏沐晴躺在他旁边,还在睡。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好梦。他没有叫醒她。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从镜像世界出来的那天。苏沐晴站在试衣间门口,靠着墙,睡着了。她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脸上有泪痕。她哭了,不知道哭了多久。也许是从他进去的那一刻就开始哭了。她没有出声。她不想让他听到。她怕他担心,怕他分心,怕他因为她而受伤。她忍着,忍到他出来,才让眼泪流下来。他出来了,没看到她哭。她哭完了,才让他看到。她总是这样。把眼泪藏起来,把害怕藏起来,把所有的苦都藏起来。让他看到她的笑,她的暖,她的坚强。他不知道她藏了多少。也许很多,也许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就开始藏了。
“苏沐晴。”他轻声说。
她没有醒。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头发很软,很滑,像丝绸。他的手指在头发上慢慢滑过,从头顶滑到发梢,从发梢滑到肩膀。
“苏沐晴。你累吗?”
她在梦里皱了皱眉,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他缩回手,看着她。她的后脑勺对着他,头发散在枕头上,露出白白的脖子。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起床,走到阳台上。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空泛着一抹鱼肚白。枣树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沙沙作响。他伸出手,摸了摸离他最近的那片叶子。叶子很软,很光滑,像丝绸。他摸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屋里。
苏沐晴已经醒了。她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你醒了?”林夜问。
“醒了。”
“做梦了?”
“嗯。”
“梦到什么?”
“梦到你。”
林夜走到床边,坐下来。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
“梦到我什么?”林夜问。
“梦到你站在枣树下,看着枣树。你的左眼闭着,右眼很亮。你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我,笑了。你说,‘苏沐晴,今天天气好,出去走走吧。’我说,‘好。’我们就出去了。去了海边。海浪很大,风也很大。你的头发被风吹乱了,我帮你拨好。你看着海,我看着你。你看了很久,我看了更久。”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的右眼很亮,左眼闭着。他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她没有动。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她的手抱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苏沐晴。”
“嗯。”
“你怕吗?”
“怕什么?”
“怕我回不来。”
苏沐晴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滴在他的衣服上。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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