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夜的变化(2/2)
“眼睛红了。”
“叶子扎的。”
林夜看着枣树的叶子。叶子很软,边缘是锯齿状的,但不扎人。“对。叶子扎的。”
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她看到林夜和林阳站在枣树下,一个仰着头,一个低着头。一个在笑,一个在哭。她没有走过去。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拨开。
“苏沐晴。”林夜转过身。
“嗯。”
“今天天气好。”
“对。好。”
“出去走走吧。”
“去哪?”
“去哪都行。”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好。”
那天下午,林夜和苏沐晴去了海边。华东市郊区的那个小镇,灰色的天空,灰色的海,灰色的沙滩。但今天,天空是蓝色的,海是蓝色的,沙滩是金色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洒了一地的碎银。海鸥在天空飞,发出清脆的叫声。远处的渔船在缓缓行驶,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花。
林夜站在沙滩上,右眼看着那片海,左眼闭着。风吹过,带着咸味和腥味,混着阳光的暖,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把沙子。沙子很细,很白,从指缝间漏下去,像水。他站起来,走到海边,海浪冲过来,淹过他的脚。水很凉,但不冷。
“林夜。”苏沐晴站在他旁边。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小镜。”
“她喜欢海吗?”
“不知道。但她想看花。白色的,很小,一朵一朵的,像星星。她没有看到。”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她握住他的手,看着海面。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哗啦,哗啦。
“林夜。”
“嗯。”
“她看不到了。但你能看到。你看到了,记住了,她就看到了。”
林夜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黑色的,很深,像两口井。
“苏沐晴。”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的脸上,痒痒的。他没有躲。
那天晚上,林夜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他没有看石板,没有看怀表,没有看笔记本。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枣树。月光照在翠绿的叶子上,泛着淡淡的光。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话。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
“小镜。”他在心里说。
没有人回答。但他觉得,她在听。在海边,在沙滩上,在白色的浪花里。她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