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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归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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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和苏沐晴到华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火车晚点了两个小时,站台上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灯光是昏黄的,照在地上,像一团团快要熄灭的火。林夜走出车厢,腿有些软,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他在镜像世界里待了三天,没有吃,没有喝,没有睡。他的身体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每一个关节都在响。苏沐晴扶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她的手很暖,很稳。

“林夜。你还好吗?”

“还好。”

“骗人。你的手在抖。”

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上缠着纸巾,纸巾被血浸透了,黑红黑红的。他没有换。他忘记了。也许是不想换,也许是懒得换。他把它拆下来,扔进垃圾桶,重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按在伤口上。

“你坐火车的时候怎么不换?”苏沐晴问。

“忘了。”

“你在想什么?”

林夜想了想。“在想小镜。在想她的日记。在想她的书包。粉色的,印着Hello Kitty。她的铅笔盒里有一支铅笔,短得不能再短了。她用到了最后一刻。”

苏沐晴没有说话。她扶着他走出火车站,叫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帽子,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他看了林夜一眼,看到他左眼的疤痕,看到他手上的血,没有问。在华东,这样的人很多。守夜人,身上有疤,眼睛有伤。他见过很多。

“去哪?”司机问。

“老城区。枣树下。”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老房子。巷子里的枣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叶子嫩绿嫩绿的,像一颗颗小小的绿宝石。林婉清站在巷口,等着他们。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毛衣,头发散着,脸色有些白。她的眼睛天晚上就没睡好。她看到林夜从出租车里出来,笑了。她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包。

“妈妈。”林夜说。

“回来了?”

“回来了。”

“饿了吗?”

“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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