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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失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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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嗯。”

“哥哥会回来吗?”

“会。”

“什么时候?”

“事情处理完就回来。”

林阳点了点头。他转身,走进屋里。林婉清站在门口,看着那条路,又看了一会儿。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拨开。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条路,看着路的尽头。路很长,看不到尽头。路的尽头是江城。江城的诡异还没处理完。林夜在那边。她在这边。她等着。

林夜和苏沐晴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火车站。华东市火车站的候车室很大,人很少,稀稀拉拉的,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在打瞌睡。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的味道和汗味,混在一起,有点呛。林夜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苏沐晴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膀上。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

“林夜。”

“嗯。”

“你困吗?”

“不困。”

“骗人。你的眼睛都是血丝。”

林夜揉了揉眼睛。“有一点。”

苏沐晴没有拆穿。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林夜没有睡。他看着窗外的天。天很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薄薄的云,被远处的城市灯光映成暗红色。他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四张明信片。第一张是雪,第二张是绿,第三张是花,第四张是树。冬天,早春,晚春,初夏。他看着那些明信片,看着林暗的字迹从潦草变得工整,从生硬变得柔和。他把明信片放回口袋,闭上眼睛。

火车来了。两人上车,找到座位,坐下。林夜靠窗,苏沐晴坐他旁边。火车开动了,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山脉,从山脉变成了平原。天慢慢亮了,东方的天空泛着一抹鱼肚白。苏沐晴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

“林夜。”

“嗯。”

“江城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没去过。”

“听说江城有很多桥。”

“对。桥多。”

“还有呢?”

“还有江。江很大,很宽。”

苏沐晴点了点头。“那到了江城,我们去江边走走。”

“好。”

火车开了六个小时,到了江城。江城火车站和华东的不一样,华东的是老式的,灰白色的墙面,老旧的站台,锈迹斑斑的铁轨。江城的是新式的,玻璃幕墙,宽敞的大厅,明亮灯光。人很多,来来往往的,提着行李箱,背着包,牵着小孩子的。林夜和苏沐晴走出火车站,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守夜人江城分部。”

司机看了林夜一眼,看到他左眼的疤痕,没有问。他发动汽车,驶出火车站。江城的街道很宽,两边的建筑很高,但给人一种空旷的感觉。不是真的空旷,是人的密度低,车少,行人少。诡异复苏后,很多城市都这样。人走了,房子空了,街道静了。但还有人留着。走不了的,不想走的,等着一切好起来的。

车开了半个小时,到了江城分部。大楼是灰色的,六层,窗户有的碎了,有的关着,有的开着。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守夜人,表情严肃,看到林夜,敬了个礼。

“林夜?”

“是。”

“部长在等您。”

两人走进大楼,爬上楼梯,走到三楼。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门,门上贴着标牌:情报科、后勤部、档案室、会议室。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里面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短发,国字脸,浓眉,穿着一件黑色的作战服,胸口的徽章是金色的——精英守夜人。他的左臂吊着绷带,脸上有伤,从额头到颧骨,缝了七八针,线还没拆。

“林夜。我是江城分部部长,陈山河。”

林夜握住他的手。陈山河的手很大,很厚,很有力。握了三秒,松开。

“陈部长。情况怎么样?”

陈山河走到窗前,指着窗外。“很糟糕。诡异能量在扩散。失踪人数已经上升到四十七个。还在增加。我们的守夜人进去了三个,都没出来。”

“进去?”

“对。进镜像世界。我们尝试过派人进去救人,进去了三个,都没出来。他们的镜子碎了。碎了,就回不来了。”

林夜沉默。他看着窗外。窗外是江城的商业区,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那些玻璃幕墙上,都贴了封条。封条是白色的,上面写着“危险勿近”。每一个镜子都被封了。橱窗的,车里的,手机屏幕的。连眼镜片都不能戴了。谁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触碰到镜子。谁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在镜子前消失。

“陈部长。”

“嗯。”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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