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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失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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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凌晨一点打来的。林夜正在睡觉,手机震动把他吵醒了。他睁开眼,右眼看着天花板,左眼闭着。窗外很暗,枣树的枝干什么都看不清。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着,一下一下地往桌边挪。他伸手拿过来,屏幕上是赵铁军的名字。赵铁军还在帝都,腿还没好。他很少打电话,打电话就是有事。林夜接了。

“林夜。”赵铁军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在风里站了很久,“江城出事了。”

“什么事?”

“诡异事件。b级。很多人失踪了。”

“多少人?”

“目前统计的有三十七个。还在增加。”

林夜从床上坐起来。苏沐晴被他吵醒了,翻了个身,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她的手很暖,指尖很软。她没有睁眼,只是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他说“没事”,她又睡了。他轻轻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下床,走到窗前。窗外是枣树,光秃秃的枝干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赵队。什么诡异?”

“镜魔。b级。能力是创造镜像世界。人在镜子前消失,被拉进镜子里。江城的守夜人处理不了,需要支援。”

“我去。”

“你一个人?”

“带苏沐晴。”

“好。小心。”

电话挂了。林夜放下手机,站在窗前,看着枣树。风吹过来,枝干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他伸出手,摸了摸离他最近的那根枝干。树皮很粗糙,有很多裂纹。他的手指在裂纹上慢慢滑过,从一条滑到另一条,从另一条滑到下一条。他滑了很久,然后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苏沐晴在他收拾到一半的时候醒了。她睁开眼,看到林夜在往背包里塞东西——钢刀、封印符、符文手环、手电筒、几件换洗衣服。她把被子掀开,坐起来,头发散在肩上,眼睛半睁半闭。

“林夜。去哪?”

“江城。诡异事件。b级。”

“什么时候走?”

“现在。”

苏沐晴没有问“能不能明天走”,没有说“我累了”。她从床上下来,穿上衣服,扎起头发,把银制短刀插在腰后的刀鞘里。她的动作很快,很稳,没有犹豫。

两人走出卧室。走廊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林阳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墨羽的房间门也关着,里面也没有声音。林婉清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她还没睡。林夜走到她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妈妈。”

“进来。”

林夜推开门。林婉清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颗干了皱了的枣。去年打枣时留的,紫得发黑,皱了,像一颗小小的核桃。她每天都要看一眼,摸一摸。她把枣放回床头柜上,抬起头看着林夜。

“要走了?”

“去江城。诡异事件。b级。”

林婉清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眼睛很亮,和林夜的一模一样——黑色的,很深,像两口井。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她的手很凉,很瘦,但很稳。

“小心。”

“好。”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事情处理完就回来。”

林婉清点了点头。她没有说“早点回来”,没有说“注意安全”,没有说“我等你”。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林夜转身,走出房间。苏沐晴在走廊里等他,手里提着背包。两人走出老房子。巷子里很暗,只有枣树下那一盏路灯还亮着,昏黄的,照在地上,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枣树的枝干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招手。林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枣树光秃秃的,没有叶子,没有花,没有果。它睡了。

“哥哥。”林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夜转过身。林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右眼半睁着,左眼的灰色眼球在黑暗中显得很安静。他的手里拿着那把刀鞘,握得很紧。

“你怎么醒了?”

“听到声音。”

“回去睡吧。”

“我也去。”

“不用。你留在家里。”

“为什么?”

“因为家里需要人。”

林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鞘。刀鞘是黑色的,很旧,边角磨白了。他的手指在刀鞘上慢慢滑过,从一头滑到另一头,从另一头滑回来。他滑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好。我留在家里。”

林夜看着他,笑了。“好。”

他和苏沐晴转身,走出巷子。林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风吹过来,枣树的枝干轻轻摇晃。他没有回去。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条路。路很长,看不到尽头。路的那头是江城。江城有诡异,有镜子,有失踪的人。林夜在那边,他在这边。他站着,等他回来。

林婉清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林阳旁边。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毛衣,头发散着,脸色有些白。她看着那条路,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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