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开始行动的鲜卑族(1/2)
赫司失望地看着父亲。
从前,他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个很英明的人,聪明,果决,看得远,想得深,部族里没人比得上。他小时候崇拜他,长大了敬重他,被送去平阿的那些年,每次想起父亲,都觉得那是草原上最了不起的男人。
但现在......
或许只有井底之蛙四个字,可以形容吧。
他竭力想做最后的劝说。
“您还记得当年的精绝营吗?”他说,“是怎么击垮不可一世的乌桓人的吗?”
“乌桓人!”
轲比能却只是冷笑,那冷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乌桓人不过是一群废物,懦夫罢了!给大草原丢尽了脸的东西!你看看难楼那种背叛族人的家伙,到现在还在做乌桓的首领呢!他配吗?他连马都不敢骑快!”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们鲜卑人有这样的货色吗?没有!我们鲜卑人是草原上最硬的骨头,是狼群里最凶的那一头!乌桓人能比的了吗?”
赫司仔细地看看面前这个人。
四十岁年纪,脸黑了,皱了,眼角全是纹,鬓角已经有了白发,在大草原上,这已是接近暮年的人了。草原上的男人老得快,风吹日晒,刀口舔血,四十岁就像中原人的六十岁。
也难怪他如此执念狂热,一个快要老下去的人,最想做的事,就是在自己还能动的时候,干一件最大的事。一件能让所有人记住他的事。一件能写进歌里、唱上几百年的事。
很快,赫司做出了判断。
自己是不可能劝说得了他的。
这个男人一向如同岩石一样坚硬固执,认准了一条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说东,他往西,你说前面是悬崖,他说悬崖
赫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拱手下拜。
“既然如此,”他说,声音很稳,稳得没有一点波澜,“儿子愿追随父亲,大展身手。”
“很好!”
轲比能长笑一声。那笑声在帐里回荡,震得帐布都在抖。
“有了你,何愁大事不成!待打下了夏国的江山,那时为父我便做做那皇帝,你就是王子!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中,赫司挤出笑脸。
嘴角往上扯,眼睛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心底一片冰凉。
接下来,赫司像是真的在全力协助轲比能。
他认真地讲述了夏国强大的军队实力和技术,讲他们的编制,讲他们的号令,讲他们的箭是什么样的,弩是什么样的,甲是什么样的,讲他们的骑兵怎么列阵,步兵怎么配合,攻城用什么器械,守城用什么法子,讲他们的粮怎么运,伤怎么治,死了的人怎么安置。
讲得很细,很全,一条一条。
轲比能听得大皱眉头,听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皱起了眉,听到后面的时候,眉头皱得能夹住一根筷子。
他不喜欢听这些,他觉得这些东西夸大了,觉得儿子在南边待久了,心软了,怕了,被人吓住了。
就在他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赫司忽然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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