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开始行动的鲜卑族(2/2)
“虽然如此,夏人却有个致命的弱点。”
轲比能的眉头松了一点:“说。”
“那就是如今的皇帝陛下好大喜功,摊子铺得太大。”赫司一字一句地说,“他西征西域,南下蛮地,交州也耗费了大量的人手财力,甚至还要远征一个叫邪马台的小国,这些都是天南海北的地方,相隔万里,互不相通。大夏实力再强,如此分散下去,也不足为惧。”
“一处着火,别处救不了。一处败了,别处补不上。这就是摊子太大的坏处。”
轲比能顿时满意地点头。
“不错。”他说,“夏人就是目光短浅!贪多嚼不烂,自古就是这个道理。”
他心里那点不快,一下子全散了,果然,儿子还是那个儿子,只是之前故意说那些话,是在试探他,是在提醒他不要轻敌,好孩子,想得周到。
“因此,孩儿以为,要打败夏人,就要联络各方势力。”赫司继续说,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替父亲谋划,“单打独斗不行,夏人再分散,也比我们一家强,孩儿建议父亲先与乌桓人联络,再去寻找那贵霜等夏国的敌人,一起攻打,才是最稳妥的上策。”
“多方并举,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这边打,那边闹,东边烧一把火,西边捅一刀。他们兵再多,也分不过来。”
“乌桓人?”
轲比能顿时皱眉,脸上又浮起那种不屑。
“那群人,似乎已经成了夏人最忠诚的走狗了吧?难楼那条老狗,给他一口吃的,他就摇尾巴。”
“不会。”赫司摇头,摇得很坚决,“乌桓与夏人有灭族之恨,多少族人被蒋公奕屠杀,血流成河,尸骨堆成山。这笔账,他们没有忘,也不敢忘。他们现在低头,是因为打不过,不是因为不想打。”
“孩儿在平阿时,与难楼之子木说相交,彼此情投意合,极为默契,我们聊过很多次,聊草原,聊家乡,聊那些回不去的日子。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父亲。
“我愿请命往乌桓游说,必能成功!”
“可。”
沉思了一会儿后,轲比能点头同意。
他也清楚,夏人并非自己平常向部下渲染的那样无能,那些话是说给战士们听的,是为了让他们敢冲敢杀,真要动手,他不敢大意,但多个帮手,总比少个好。
......
赫司率了一队人马,去了辽东乌桓。
乌桓现在在难楼的率领下,声势早已大不如前。
当年那场仗打完了,元气就伤了大半,好的草场丢了,壮年的人死了,马群散了一半,剩下的部众缩在辽东一角,勉强撑着,但毕竟根底还在,族老人多,骑射手艺没丢,依然是草原上的强族之一。没人敢小瞧他们,包括大夏。
一个多月后,赫司传回消息。
信使跑得满头大汗,跪在帐里报信:难楼同意了,请轲比能亲自前往商讨盟约事宜。
轲比能拿着那张皮纸,看了很久,然后大笑起来。
“成了!”他说,“第一步就成了!乌桓人到底还是乌桓人,血性还在!”
他当即下令,亲率两千人出发。
两千精骑,一人三马,轻装简行,不带辎重,走得飞快。一路上草枯水浅,正好行军。轲比能骑在最前面,心情极好,看什么都顺眼,连天气都觉得比平时好。
在半途,赫司同木说前来迎接。
两个青年并马而来,远远就下了马,步行迎上前,赫司穿着乌桓的衣服,木说穿着鲜卑的衣服,两个人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对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