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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众门派上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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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互通法的旨意,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三日,朗州便都知道了。互通之地的百姓慌了,那些在监管司里登记了名册、正给人干活的妖族,也慌了。他们不知道,这法一废,自己是不是又要回到那东躲西藏的日子。

有人收拾了东西,要走。有人抱着试一试的心,还留在原地,等着。

凌雪没有慌。

天一亮,她便去了城门口,把那被撕下来的互通告示,重新贴了回去。

她知道,这没用。可她得让那些还没走的人和妖,看见她还在这里。

回了监管司,她娘纪清源,已经带着寒门的人,在里头忙开了。

[雪儿。]纪清源抬头,[我让铺子里,多备了些米面。这法一废,怕是有些妖,要断粮了。寒门,能帮一点,是一点。]

凌雪心里一暖。

这就是寒门。无论这天下怎么变,寒门,总是第一个,想着帮人。

[你爹,]纪清源又道,[去城门口了。他说,得把那些要走的人,劝一劝。这朗州,是他们的家。]

凌雪点了点头。

她知道,有爹娘在,这朗州,乱不了。

傍晚,楚修远来了。

他刚从城外回来,身上还沾着尘土。这些日子,魔障闹得凶,他一直在外,带着昆仑巅的弟子,护着那几处还没有沦陷的村子。

[各宗,都坐不住了。]他道,[昆仑巅、墨家、铁剑门,还有几家,想联名上书,去天城,求人皇收回成命。]

[你,也要去?]凌雪道。

楚修远点头,[这互通法,是我与你一道立的。如今它废了,我若不去,还有谁,肯为人妖合力,说一句话。]

凌雪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现在去,]她道,[太险了。]

[人皇刚出关,成了半神。他连太子的话,都听不进去。你这会儿去,他若动怒,你……]

她没再说下去。

[可能,就回不来了。]她道。

楚修远看着她,那目光,很静。

[我知道。]他道。

[那你还要去?]凌雪道。

[正因为是半神,正因为心意已决,]楚修远道,[才更要有人去。]

他顿了顿,[若连说真话的人都没有了,这天下,才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凌雪望着他,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她想起这一路,从朗州到仙灵山,从妖界到人界。这个人,一直站在她身边。哪一次危险,他不是冲在最前头。

她一直以为,是他欠她的。是她救了他,是他该还她的。

可此刻,她忽然就明白了。这个人,从来不是为了还她。他做这一切,是为了这天下。

这样的一个人,她怎么劝得住。

[楚修远。]她轻声道,[你……一定要回来。]

楚修远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第二日,楚修远与各宗,便动了身。

朗州的百姓,都来了。他们挤在城门口,望着那几位要上路的宗门。有老人,颤巍巍地,递上一壶水。有妇人,把刚蒸好的馒头,往那几位手里塞。有妖族,跪在路边,朝他们磕头。

[楚掌门。]一个老人道,[您这是,替我们,去送死啊。]

楚修远扶起那老人。

[老人家,]他道,[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给这天下,求一条活路。]

这话落下,满城的人,都红了眼眶。

凌雪站在城头,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队伍。

她忽然,就想起楚修远说的那句话。

[若连说真话的人都没有了,这天下,才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人,从来就是这样。为了这天下,为了别人,他什么都敢,什么都肯。

而她,竟直到今日,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了他。

凌雪转身,回了城。

可她走着走着,脚步,却慢了下来。

她忽然,又想起自己说的那句,一定要回来。

她当时,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是因为,这朗州,需要他。还是因为,她……不想让他走?

这念头一冒出来,凌雪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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