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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达成一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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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影之祸,越演越烈。单靠皇城,压不住。我想号召天下,与你,与朗州,与江湖上的各宗各派,一起,为天下挡这一劫。]

凌雪看着他,[你能说这话,不容易。]

她顿了顿,[可我今日来,并不仅为此事。]

轩辕昇道:[互通法。]

[互通法。]凌雪道,[皇城,认,还是不认。]

园子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那半枯的老槐,被风吹着,簌簌地响。

轩辕昇没有立刻答话。他望着那槐树,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凌雪,你知道,我如今的处境。]

[父皇闭关未出。]他道,[朝中的老臣,一个个,都把眼睛,钉在那互通法上。他们说,人妖互通,是乱了纲常。这法,我若认了,便是与满朝为敌。]

凌雪道:[所以,你不认。]

[不是我认不认的问题。]轩辕昇道。

他看着她,[父皇尚在,这天下终究还是人皇的天下。我一个太子,做不了太多主。]

凌雪听着,没有说话。

轩辕昇又道:[我若此时大张旗鼓地认了互通法,朝中必然大乱。到那时,人妖之间,本就不多的信任,也会一并散了。]

凌雪沉默了片刻,道:[你说的,有理。]

她顿了顿,[所以,你的意思是?]

[先搁着。]轩辕昇道,[皇城,不公开认,也不公开禁。南境,照旧。你该怎么互通,还怎么互通。只是,别让我父皇的人,抓到明面上的把柄。]

凌雪想了想,点头,[这法子,可行。]

轩辕昇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他道:

[眼下最要紧的,是魔影。这天下的劫,一日不挡,这互通,便一日是空谈。]

她道:[魔影,得有人去查。光靠皇城派人不行。那东西没有实体,寻常修士近不得身,得找出它的根子。]

轩辕昇道:[我已让人,去查魔界大门附近的动静。只是,都进不了太深。]

凌雪道:[我去。]

轩辕昇一怔,[你去?]

[我去。]凌雪道,[魔界的大门,我得亲眼去看看。]

轩辕昇望着她,眉头,微微皱起,[魔界门附近,如今,是九死一生之地。你……]

[你放心。]凌雪道,[我如今这境界,寻常的东西,伤不了我。]

她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

轩辕昇看着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劝阻的话。

他知道,凌雪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便谁也拦不住。

[好。]轩辕昇道,[我让皇城的禁军,在西北接应你。]

[不必。]凌雪道,[人多,反而碍事。]

轩辕昇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凌雪。]

[嗯?]

[这天下如今在我手里,]他道,[希望你理解,我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凌雪看着他,一时,没有言语。

轩辕昇避开她的目光,望着那半枯的槐树,声音低了下去:

[不论从前种种。如今,我只盼,这魔影的劫,你我,还能一道为这天下百姓,做点什么。]

凌雪明白他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魔影的事,我答应你。]

[可互通法,]她道,[等这劫过了,皇城,总要给个说法。]

轩辕昇道:[我尽量。]

凌雪没有再说话。

园子里,风起了。那半枯的槐树,又落了几片叶子。

[那我明日,便动身去西北。]凌雪道。

轩辕昇点头,[保重。]

凌雪起身,朝他,行了一礼。

[我该走了。]

轩辕昇也站起身。

[凌雪。]他道。

凌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这天下,]轩辕昇道,[会好的。]

凌雪没有应声。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出了园子。

风,从皇城西边吹来,卷着几片落叶,越过宫墙,散了。

凌雪回到住处,天已经黑了。

她伸手摸了摸头上那支青玉发簪。发簪质地温润,像那个人的手。

她忽然就有些想他。那个总是站在她身后的,温文儒雅的楚修远。

(第一百五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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