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民众受灾(1/2)
凌雪出了皇城,一路往北。
雪龙缩在她肩头,探出个小脑袋。它本是天地灵气孕育的龙,最是活泼,这一回,却安安静静。
凌雪摸了摸它,[走吧,去西北。]
她催动体内那第三尾,鲲鹏之力。
青色的光,自她周身隐隐亮起。她足下如生双翼,鲲鹏之力托着她,扶摇而上。
日行万里。
凌雪在高空俯瞰下去。
越往北,天越灰。那灰不是阴天,是西北吹来的尘,混着魔气,一层层压在人间头顶。
官道上,流民如蚁,拖家带口,都往南去。
凌雪没有多停,一路往西北,不到一日便到了。
这西北,是一片荒原。原上散落着几个村庄,村与村之间,隔着一片片枯死的田。
凌雪一到,便觉出不对。这地方太静了,静得不像有人住。
她循着气息往深处走。走了小半个时辰,忽然听见前头有人的声音。
她拨开一丛枯草,抬眼望去。
前头,扎着一片营帐。营帐外,插着一面旗。旗上,绣着一个字。
逍遥。
是逍遥宗的人。
凌雪走近了些,被一个巡守的弟子拦住。
[什么人?]
[我找顾宗主。]凌雪道。
那弟子上下打量她一眼,忽地眼睛一亮,[您是,凌姑娘?]
凌雪点头。
那弟子忙引着她,进了营地。
营地不大,却收拾得齐整。凌雪跟着他,走到最中间的一座营帐前。还没进去,便听见顾长空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东南那三个村,今夜,无论如何,要守下来。]
[宗主,]另一个声音,带着疲惫,[弟子们,已经两日没合眼了。]
[我知道。]顾长空道,[可那东西,专挑夜里来。我们若撤了,这几个村的百姓,明日,就没了活路。]
凌雪掀帘进去。
顾长空正背对着她,指着案上的图,与几个弟子说话。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
见是凌雪,他先是一愣。随即,那紧绷的神色松了开来。
[凌姑娘。]他道,[你可算来了。]
那语气,像是盼了许久。
凌雪道:[顾宗主,我来了。]
顾长空摇了摇头,让弟子们先退下,才请凌雪坐下。
[这地方,]他道,[如今,是人间地狱。]
他倒了杯水,递给凌雪,[魔界的门,就在北边,不过百里。那鬼东西,一日比一日多。白日里,还藏着。一到夜里,便成群结队往南边飘。]
她顿了顿,[顾宗主,你守在这里,是还想去魔界吗?]
顾长空的手,微微一顿。
他望着帐外,许久才道:
[这魔界的门,我守了两个月了。]
[我试过,往那门去。]他道,[可那门,过不去。]
凌雪抬眼,[过不去?]
[是。]顾长空道,[那门,明明就在眼前。几十步外。可你,再往前走,脚下的地,就变了。你走一步,它退一步。你伸手,那门看着近,却怎么也摸不着。像隔着一层,永远也跨不过去的水。]
他顿了顿,[我带弟子试了不知多少次。御剑往前冲,冲出去几里地,回头一看,那门还在几十步外。]
[鬼打墙?]凌雪道。
[比鬼打墙,更狠。]顾长空道,[越是试图去触碰那门,遭受到的魔气侵蚀,就越严重。冲得越深,伤得越重。]
凌雪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魔界的门,]她道,[百年没开了。]
[可如今,]顾长空道,[它确有如此异动。]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帐外,风卷着灰,呼呼地吹。
夜里,凌雪留在了逍遥宗的营地。
她本想去看看那几个受灾的村,可天刚擦黑,顾长空便说,那东西快来了。
凌雪便没有去。她站在营地的土坡上,往北望。
雪龙缩在她肩头,也望着北边。
北边,那魔界大门的方向,天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子时刚过,出事了。
[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凌雪猛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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