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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人心向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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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时日,互通之地,从十数处,扩到了几十处。这天下,也在潜移默化中,悄悄起了变化。

这变化,凌雪是亲眼看着,一点一点,发生的。

凌雪这些日子,常去那些立了互通法的州城走动。

有一座城,叫临江城。半年前,还是个富户欺压、穷人受苦的地方。自从立了互通法,判了几桩案子,城里,便变了样。

凌雪到临江城的时候,正赶上一桩案子。

那公堂,就设在城中的空地上。黑压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一个姓赵的富户,强占了隔壁寡妇的两亩水田。那寡妇,告到官府,从前,没人敢管。如今,按着那互通法,判了。田,退回。银,赔上。那富户,还被当街,打了三十大板。

凌雪站在人群里,看那富户,被打得鬼哭狼嚎。

满城的百姓,围了一圈,拍手称快。

[痛快!]有人道,[从前这赵大户,霸了多少人家的地,谁敢吭一声。如今,也有今天。]

那寡妇,抱着退回的田契,跪在地上,冲着判官,磕了三个响头。

凌雪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民心,从来不是靠说,是靠做。百姓看到好处了,人心,自然就归了。这互通法,护的就是最普通的人。百姓学会了用它,自然,也信了它。信了这法,也信了,那带来这法的人。

凌雪在临江城住了一夜。夜里,她听见,隔壁的院子里,有妇人,在教孩子念那互通法。一句一句,念得磕磕绊绊,却极认真。

[杀人者死,伤人者刑,]那孩子的声音,嫩生生的,[不分贵贱,不分人妖。]

凌雪听着,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临江城,不过是几十处互通之地里的一个。像这样的变化,正一处一处,悄悄发生着。

而在青阳城,这变化,来得更烈。

这一年秋,青阳城外的那条河,发了大水。

那河,连下了半月暴雨,水位暴涨,眼看就要决堤。青阳城,就在河边上,城墙根下,便是那汹涌的河水。

危急关头,是妖族,站了出来。

朗岭领着狼族的儿郎,跳进了河里,手拉着手,用身体,挡住那汹涌的洪水。那水,冷得刺骨,又急,冲得他们,东倒西歪。可没有一个人,松手。

熊精们,搬来一块块巨石,堵住那裂开的堤口。鸟儿们在天上,盘旋报警,引着百姓,往高处撤。

连那平日里,最怕人的幼狐,也壮着胆子,钻进巷子,去叫那些还没醒的人家。

[快走!水要来了!]那幼狐,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在打颤。

凌雪赶到时,那堤,已经破了一道口子。洪水,像脱了缰,直往城里灌。

她抬起手,凌空一划。一道灵光,落在那破口上,化作一道土堤,生生,把那洪水,挡了回去。

那口子,堵住了。

满城百姓,得救了。

那一夜,青阳城的老老小小,跪了满满一河岸。他们对着那群满身泥泞的妖族,磕头,作揖,喊声震天。

[救命恩人啊!]

[妖族的恩人!]

有个白发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到朗岭跟前,拉着他的手,道:

[老汉活了七十多,从前,见着妖,是要躲的。如今,你们拿命,护我们满城的命。这恩,青阳城,记下了。]

朗岭咧开嘴,露出白牙,[老爷子,说这些做什么。我们,也是这城里的人。]

自那以后,青阳城便立了一座祠堂。供的,不是哪路神仙,而是那晚,跳进河里挡水的狼妖,搬石堵堤的熊精。

妖族的守护,从此,成了青阳城的传说。一代一代,传了下去。

然而,这太平,也并非,处处都在。

李寒领命,送一批妖族子弟,去墨家学机关营造。这一路,倒也顺遂,不几日,便把人,平平安安,送到了墨家。

而朗岭,这些日子,正带着狼族的儿郎,在西北一带巡防。

这一日,他巡到一个偏僻的山村。那村子,静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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