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各展所长(1/2)
入了冬,朗州城外,石桥村的庄稼,已经收进了仓。
互通之地,越铺越广。从朗州,一路往邻州去,沿途的村子,都热闹了起来。
官道上,车马来往,络绎不绝。有挑担的货郎,有赶车的商队,还有那三三两两,化了人身、进城做工的妖族。从前,这官道上,十天半月,也见不着几个人。如今,却是车水马龙。
凌雪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这几日,楚修远去了墨家。
墨家那边,早听说了昆仑巅收妖修的事。巨子又是凌雪的师傅,一听来意,便点了头。
[凡修出人身的妖族,]巨子道,[都可入我墨家,学机关营造,也学我墨城的律法。]
没费什么周折,这事,便定了下来。
可这繁华,只到朗州城外,便断了。
朗州与邻州之间,隔着一座愁云山。那山,高耸入云,车马难行。朗州百姓,世世代代翻这山,翻得愁断了肠。商旅往来,也要绕那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多走上好些天。
这山,不除,朗州与邻州,就通不起来。
这一回,凌雪和楚修远,一起上了愁云山。
站在山顶,凌雪望着那绵延的群山,道:[这山,得开。]
楚修远点头,[开了这山,朗州与邻州,便通了。]
他顿了顿,又道:[可开山,不只是劈一道口子。路怎么走,驿站设在哪,沿途的百姓怎么安置,都得想在前头。]
凌雪道:[这些,我不会。]
楚修远看着她,[无妨,有我在。]
于是,便有了分工。
楚修远先带着人,把愁云山一带,走了个遍。哪处山势缓,哪处有水源,哪处有人家,一一记下,画成了图。又定下了官道的走向,沿途设几个驿站,各在何处。
凌雪,则带着群妖,上了愁云山。
可这开山,也不是一路顺遂。
愁云山脚下,有个村子。村里的老人,世代传说,这愁云山有山神,开山凿路,是要遭天谴的。
凌雪带着群妖,刚到山脚,那村子里的老老少少,便涌到了山前,跪了一地。
[使不得啊!]一个白发的老者,颤声道,[这山,动不得!山神发怒,是要死人的!]
群妖见这阵势,都停下了手,面面相觑。
凌雪望着那满地跪着的百姓,一时,也犯了难。
楚修远走上前,把那老者,扶了起来。
[老丈,]他道,[这山,挡住了朗州与邻州的路。不开,百姓就要世世代代,翻山绕远。]
老者抹着泪,[可山神……]
楚修远道:[这山里,若真有山神,看着百姓受苦,却不肯让路,那它,便不配做神。]
他顿了顿,[我们开的,是让百姓过得去的路。]
那老者听了,愣愣地,看着楚修远,又看了看那山,久久,说不出话来。
终于,他颤颤巍巍地,直起身,道:[那……那老朽,替全村,谢过几位了。]
满地的百姓,这才,慢慢,散去了。
开山,是件极耗心神的事。这山,不比引一条渠,画一条路。它厚,它重,它挡在这里,挡了千百年。
四不像精在前头,搬开了拦路的碎石。朱鹮和雪龙在天上,盘旋着,替她看那山势的走向。雪龙伏在她肩头,大气也不敢出。
凌雪立在半空,闭了闭眼。
那山里的脉络,石层的走向,水脉的分布,便一点一点,浮现在她心里。她再睁眼时,那山,在她眼里,已不是一座山,而是一道道,清清楚楚的纹路。
凌雪抬起手,以指为笔,凌空一划。
一道灵光,直直地,劈进了山体。
山石开裂,轰隆一声,一道宽阔的口子,从山腹中,直贯而出。
这第一笔,便耗去了她不少心神。可她没停。
她指尖的灵力,一道一道,落在山间。每落一笔,她的脸色,便白上一分。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
雪龙急得在她耳边,小声地喊:[娘亲,歇一歇吧。]
凌雪摇了摇头。
[我没事。]她道,[你好好看着地形,可别弄歪了。]
她一处一处地画。劈山,开路,引水,架桥。那愁云山,被她生生,劈开了一道天堑通途。朗州的河上,也被她画起了一座石桥,横跨两岸。从前要渡船的地方,如今,车马来往,络绎不绝。
这半月,人族和妖族,头一回,肩并肩地,干起了活。
人推车,妖搬石。人递水,妖接粮。中午歇息的时候,一群人,和一群妖,围坐在一起,就着山泉水,啃着干粮,说些闲话。
一个老农,见那四不像精干活卖力,把自己带的两个馍,分了一个,塞给他。
[从前啊,]老农道,[我见着你们这样的,都要绕道走。如今才知道,你们也是,出力挣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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