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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百废待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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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馨出了嫁,喜宴上的红绸还没全撤下去,朗州的事,便一桩一桩,压到了凌雪头上。

这朗州,说是安顿下来了,可战事刚过,路断了,田荒了,房子塌了一片。百废待兴,四个字,落在实处,就是桩桩件件,都要从头来。

这一日,凌雪出了城,往西去。楚修远陪着她。

城外风大,吹得她的发,一缕一缕,糊在脸上。她抬手,胡乱拨了拨,没拨利索。

楚修远走在她身侧,见了,伸手,替她把那缕乱发,别到了耳后。

凌雪一怔,转头看他。

他神色如常,只望着前头的路,[走吧。]

城西三十里,有个村子,叫石桥村。村前本有一条溪,早年发过一场大水,改了道,溪水绕去了山后。村后的田,便一年一年荒着。村里人喝水,得翻半座山,去山那边挑。

凌雪到的时候,一个老汉,正挑着两桶水,从山路上下来。那扁担,压在他肩上,一步一颤。水桶里的水,随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地,洒出来,滴在干裂的土上。

凌雪上前,问明了情况。

[这水,挑了几年了?]她问。

老汉放下水桶,抹了把汗,[八年了。家里就我一个还能挑,后生都出去了。]

他指了指村后那片地,[姑娘你看,那地,都裂了口子。种不出粮食,人也留不住。]

凌雪望了望那座山,又望了望那片荒田。

她如今,感知之力,早非从前。只这么一望,山里的水脉,便清清楚楚,印在了心里。山后头,那条改道的溪,水势正足,只是被一道山梁,生生截断了去路。

[把这山梁凿开一条渠,水就能引下来。]凌雪道。

老汉半信半疑,[姑娘,凿山梁?那得多少人,多少年。]

凌雪没答话,只转头,看了楚修远一眼。

楚修远正望着那片荒田,目光沉静。他道:[看来你心里,已有了打算。]

凌雪点头。

当天,凌雪便回了仙灵山,点了几十个妖。

她先找的是鬣羚精。那鬣羚精,化了人身,头上一对弯角,力大无穷。

[要开一条渠,]凌雪道,[得先清掉路上的乱石。]

鬣羚精一拍胸脯,[您放心,搬石头,是咱的老本行。]

凌雪又点了几只苍鹰。那苍鹰,化了人形,一双眼睛,看得极远。

[你们在天上看着。]凌雪道,[这水该往哪儿走,你们最清楚。]

那苍鹰道:[没问题,交给我们吧。]

第二日,天刚亮,凌雪便带着群妖,到了石桥村。

鬣羚精领着几个力气大的妖,搬石清障。那拦路的巨石,常人要凿上十天半月,他们几个,抬的抬,推的推,半日便清出了一条道。

苍鹰在天上盘旋,时不时落下来,指一处,[这儿地势低,水能过来。]又指一处,[这儿有块暗石,得绕开。]

雪龙也按捺不住,扑棱棱,飞上了天。它绕着那山梁,转了两圈,又落回凌雪肩头,奶声奶气地道:[娘亲,我看清啦。山那边,水多着呢。]

凌雪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就你机灵。]

凌雪便依着它们的话,一处处看过去。

都看准了,她这才抬起手。

凌雪伸出手指,凌空作画。

一道道灵力,自她指尖而起,落在那片荒坡上。灵光落地,便化作实物。一条丈宽的水渠,从山梁上,一路铺下来,直通到村后的田里。

山后的溪水,顺着那渠,哗哗地流了下来。

水到渠成。

田里的土,有了水源,往后便能够耕作了。那荒了八年的地,像是重新有了生气。村里的孩子,头一回见着水自家门前流,追着那水跑,又笑又跳。

老汉站在田头,看了又看,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神迹,这是神迹啊。]他老泪纵横。

凌雪忙上前,把人扶起来,[老伯,往后这水,就引到你们村了。]

凌雪又画了一条路。那路,从石桥村,直通到朗州城外的官道。从前村里人进城,要绕那九曲十八弯的山路,走上大半天。如今路一通,一个时辰,便能到。

凌雪在城外改河道的这几日,城里的楚修远,也没闲着。

天城那边,魔界附近,闹起了鬼魔。一批批流民,拖家带口,逃到了朗州。

楚修远借了寒门的商路,从各处调粮。寒门本就是天下最大的商会,三界的货物,都在他们手里过。调几仓粮,安置几千流民,于寒门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可安置,不只是给口吃的。

流民里有老有少,有伤有病。有那趁乱生事的,哄抢的,偷盗的。还有那本地百姓,见来了这许多人,生怕被占了便宜,起了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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