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婚礼(1/2)
一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婚礼这日,天还没亮,凌府便忙活开了。红绸、红灯笼、红喜字,铺天盖地。厨下早早就生了火,喜宴的菜香,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凌杉换了身红衣裳,端坐正厅,逢人便笑。纪清源里外张罗,脚不沾地。
凌雪站在院里,望着这满眼的红,心里,又高兴,又有些,淡淡的不舍。条条,就要出嫁了。
日头刚过中天,宾客便陆陆续续地,到了。
最先到的,是墨家。前头那个,一身钦天监的官服,正是墨衡;后头那个,须发皆白,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是墨家巨子。
墨衡几步上前,一拱手:
[凌姑娘,条条出嫁,我这个做舅舅的,岂能不来。]
凌雪还了礼,又朝巨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傅。]
巨子捋着须,点了点头:
[条条那孩子,如今,总算是寻着好归宿了。]
他说着,上下打量着凌雪,忽地欣慰地笑了:
[这才多久没见,你的修为,竟已到了这等地步。老朽这做师傅的,怕是已经教不动你了。]
凌雪忙道:
[师傅说的哪里话。徒儿这一身所学,皆是师傅所授。]
巨子摇头:
[你如今的境界,早已不在老朽之下。往后,这灵画一脉,要靠你,去发扬光大了。]
凌雪心里一暖,[徒儿,定不负师傅所望。]
接着,宫里的内侍,也到了。
那内侍领着几个小太监,抬着几口红木大箱,箱上系着明黄的绸带。他尖着嗓子,唱道:
[长宁公主,太子殿下命奴才,来给二小姐送贺礼了。殿下说,恭贺二小姐大婚。]
凌雪点了点头,[替我谢过殿下。]
内侍便领着人,退到一旁去了。
再往后,逍遥宗的人也到了,来的是个魁梧的中年男子。他一进门,便抱拳道:
[凌姑娘,宗主他,去魔界附近打探了。那魔界的门,百年不开,怕是进不去。宗主临走前,还念叨着,说二小姐的婚事,一定要来。]
凌雪心里,微微一动。
[顾宗主,他可还好?]她问。
[宗主好着呢。]那男子道,[就是那魔界,邪门得很。]
凌雪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正说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是昆仑巅的外阁长老,赵长老。
他一眼便看见了凌雪身侧的楚修远,几步上前,眼眶竟红了。
[掌门!]赵长老颤声道,[您可算让老朽见着了。]
他一把拉住楚修远的手:
[掌门,门中上千弟子,群龙无首,上下都盼着您回去主持大局啊。]
楚修远道:
[赵长老,朗州这边……]
[掌门!]赵长老急了,[您就算不看老朽这把老骨头,也看在昆仑巅那些弟子的份上。他们日日盼,夜夜盼,就盼着您回去看一眼啊。]
楚修远沉默了片刻,才道:
[再等等。等朗州这边安顿好了,我便回去。]
赵长老张了张嘴,终究,只化作一声长叹:
[那老朽,就在昆仑巅,等着掌门。]
凌雪站在一旁,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楚修远为了她,留在这朗州,留了这么久。
吉时到了。
正厅里,红烛高烧,喜字贴墙。凌馨一身大红嫁衣,头盖红盖头,由墩墩和纪清源一左一右,搀了出来。那盖头下看不清她的脸,只瞧得见,她露出的下颌,绷得紧紧的。
李寒一身喜服,站在堂前。他平日总是一身玄衣,今日换了红,倒显得局促。那双手,垂在身侧,微微发僵。
[一拜天地!]
二人齐齐拜下。
[二拜高堂!]
凌杉和纪清源端坐上位,一个红了眼眶,一个笑得合不拢嘴。
[夫妻对拜!]
李寒和凌馨,隔着红盖头,谁也看不清谁。可他们拜下去的动作,却整齐得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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