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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追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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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话说出口,雅琴三人却站着没动。

[凌姑娘,]铁铮道,[要走一起走。哪有让你一个人留下的道理。]

凌雪道,[我留下,是为了那洞里的雪貂。带上它们,谁也走不脱。你们先回驻地,把这山上的事,禀给顾宗主。]

雅琴还要再劝,凌雪摆了摆手,[信我。我既留得下,就走得脱。]

三人对视一眼,终是没再说什么。铁铮一抱拳,[凌姑娘,逍遥宗见。]

雅琴、铁铮、铁骑三人,这才转身,朝山下掠去。

凌雪立在满地的尸首中间,望着那黑洞洞的洞窟。

那里头,几十双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像是劫后余生,又像是不敢相信有人救了它们。

她蹲下身,朝洞窟里低声唤,[别怕,我来接你们去妖界。]

洞窟深处,那细细的呜咽声,忽然大了些。

雪貂一族,在这洞窟里躲了十日。十日前,那倚天宗的人封了山,断了水米。躲得住的,饿着。躲不住的,伤了,如今都缩在里头,连走出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凌雪没有再耽搁。她催动须弥,将那洞里的雪貂,一只一只,悉数收了进去。有伤病的,她都用灵力,先护住了一口气。

做完这些,她不再回头。鲲鹏之力一起,人已掠出百丈。

天,彻底亮了。山脚下,果然又起了尘土,是皇城的人赶到了。

凌雪没再看,一路往南,朝逍遥宗的秘密驻地去了。

雅琴三人先回,已经将山上的事,一五一十禀给了顾长空。

凌雪回来时,顾长空正在院里站着。见她一身血,又见那神情,心里便有了数。

[雪貂呢?]顾长空问。

[救下了。]凌雪道,[暂时都收在须弥里。]

顾长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倒是雅琴、铁铮、铁骑三人,一见凌雪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铁铮道,[凌姑娘,你无事就好。]

凌雪道,[我留得,自然走得。]

她顿了一下,[只是,皇城的人,怕是已经追到那山上了。那求救烟火,是皇城的。我们杀了禁卫,这桩事,瞒不住了。]

院里,一时静了下来。

顾长空沉默半晌,才道,[所以,那倚天宗,当真是皇室禁卫假扮的。]

凌雪点头,[明黄甲胄,错不了。]

顾长空长叹一声。他仰起头,望着天,过了许久,才道,[人皇要妖丹,竟连禁卫都派了出来。这天下,还有多少妖,能逃得过。]

凌雪道,[顾宗主,]她顿了顿,[此事,是我连累了逍遥宗。]

顾长空却笑了。

[凌姑娘,]他道,[你这话,可说反了。]

凌雪一怔。

[逍遥宗救妖,]顾长空道,[可不是从今日才起的。人皇悬赏妖丹那日起,老夫便派了弟子,扮作蒙面人,在这北边救妖。算起来,早就跟人皇对上了。今日这一桩,不过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而已。]

凌雪道,[话虽如此,可今日,是杀禁卫。]

[杀禁卫,和救妖,]顾长空道,[在老夫眼里,没分别。他们都要妖的命,老夫要保妖的命。既然对上了,就没有半途收手的道理。]

他说着,负手而立,那背影,忽然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决绝。

[凌姑娘,老夫这条命,早在百年前,就该没了。]

凌雪心头一凛。

[邵军半魔,]顾长空望着远处,[这天下,容不下他。老夫眼睁睁看着他堕魔,进了魔界,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转过身,看着凌雪,[如今,人皇要妖丹,要剿尽天下妖族。妖族是异类,半魔也是异类。今日他剿妖族,明日,就能剿到邵军头上。]

[老夫帮妖族,]他一字一句道,[就是帮邵军。]

凌雪心口,猛地一酸。

她原以为,顾长空救妖,不过是心善。今日才明白,他是把对儿子的那份心,尽数放到了天下妖族身上。

[所以,]顾长空道,[凌姑娘,你不必说什么连累。这条路,是老夫自己选的。]

话音落下,院外,忽然响起一片脚步声。

凌雪抬头看去,只见院门口,八道人影,一字排开。雅琴、铁铮、铁骑、岚心在前,身后还立着四人,皆是逍遥宗的护法。

八人齐齐单膝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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