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异心(1/2)
白光冲天的时候,皇城的宫墙外,几个刚换过岗的禁卫先看见了。
天刚蒙蒙亮,皇城还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宫墙外,一队禁卫正列队换岗,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那光乍起,几人齐齐抬头,握刀的手都紧了紧。
那光在西北方的天幕上炸开,白得刺眼,久久不散。换岗的禁卫们停住脚步,抬头望着那团光,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那是皇城的求救烟火。放出来,便只有一个意思:出事了。
当值的统领认得那烟火,脸色登时就变了。他一面命人向内宫传报,一面亲自点了两队人马,立即出城,朝西北方去了。
内宫收到传报时,天已经大亮了。人皇轩辕宗予已经起了,正坐在灯下批折子。来报的人跪在阶下,把求救烟火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轩辕宗予没有抬头,只问了句,[哪一支?]
[是月前奉密令,扮作倚天宗,往北猎妖的那一支。]底下人答。
轩辕宗予的手,顿了一下。那折子还摊在掌心里,他却没有再看下去。
[猎妖。]他慢慢道,[猎的,是什么妖?]
[雪貂。]那人道,[北边一座荒山上,困了一族雪貂。原是等它们熬不住,自己出来。谁知,被人杀了进来。]
[哦。]轩辕宗予应了一声,[那雪貂呢?]
[没了。]那人道,[等我们的人赶到,山上的雪貂,一只都不剩了。]
殿里,安静下来。
轩辕宗予缓缓合上折子,站起身来。他走到窗前,天光已经大亮了。
一队禁卫,个个都是从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好手,又扮成了寻常小宗门。这样一支人,竟被人杀了个干净,连那山上困了十日的雪貂,都被救走了。
他负着手,久久不语。
[去查。]他道,[是谁干的。]
[回陛下,]那人道,[已经查了。山脚下有打斗的痕迹。出手的,约莫是四个人。其中一人,像是女子,武功极高。其余三个,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禁卫们,个个都是被一招毙命。]
轩辕宗予的眉头,动了一下。
一招毙命。这四个字,分量不轻。
这天底下,能在一招之内,结果一名禁卫的,屈指可数。而这其中,又愿意为了几只雪貂,跟朝廷作对的,就更少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从妖女的流言中走出来,还一路走到了长宁公主位上的女子。她的修为,她的须弥,她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若说这天下有谁能在弹指间杀光一队禁卫,又能把雪貂神不知鬼不觉地救走,除了她,他想不出第二个。
[朕记得,]他道,[长宁公主,离开皇城之后,便一直没有消息。]
殿里,无一人敢应声。
可谁心里都清楚,人皇这话,指的是谁。
长宁公主凌雪,妖族出身,又身负须弥。人皇讨须弥那日,她不肯。后来,更是连人影都寻不见。这些日子,北边的妖族屡屡被人救走,如今,连禁卫都折了。
[父皇。]
殿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轩辕昇来了。他一身常服,鬓发有些乱,显然是得了消息,从东宫急急赶来。进殿便跪了下去。
[父皇,此事尚有蹊跷。]轩辕昇道,[一队禁卫,为何会扮作小宗门,跑到北边去猎妖?还请父皇先查清缘由,再论其咎。]
轩辕宗予回头,看了这个最小的儿子一眼。
[朕行事,也要向你禀报?]他道。
轩辕昇低下头,[儿臣不敢。]
轩辕宗予没再看他,只负手而立,[朕问你。凌雪这些日子在做些什么,你可知晓?]
轩辕昇身子一僵。
[她……]他张了张嘴,[儿臣不知。]
[不知。]轩辕宗予冷笑一声,[你日日念着的人,你倒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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