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追随(2/2)
[宗主,]雅琴道,[少宗主半魔,这天下容不下他。您今日护妖族,便是护少宗主。这个道理,我们八人都懂。八大护法,誓死追随。]
其余七人齐声应和,[誓死追随。]
那声音,在院里荡开,震得凌雪心头一热。
顾长空看着他们,久久没有说话。半晌,他才道,[都起来。这条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你们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八人齐声道。
顾长空点了点头,[好。]
他看向凌雪,[凌姑娘,从今日起,逍遥宗,与妖族,同进退。]
凌雪却后退了一步。
[顾宗主,]她道,[不可。]
顾长空一怔。
[这一仗,]凌雪道,[凶多吉少。人皇要剿尽妖族,绝不会只派几个散修来。你们是人的宗门,本可以……]
[本可以什么?]顾长空打断她,[本可以袖手旁观,等妖族被剿尽了,再轮到邵军吗?]
凌雪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凌姑娘,]顾长空放缓了语气,[老夫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是怕连累逍遥宗,怕这满门的人,跟着你一起送命。]
他望着那八个还跪着的身影,[可这世上,有些事,是不能算这个账的。邵军不在了,你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老夫替他,护着你。]
凌雪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别过脸去,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顾宗主,这恩情,太重了。]
[不重。]顾长空道,[这是老夫自己的选择。]
凌雪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院里的八个人,又看着顾长空。这些人,本与她非亲非故。可今日,却要陪着她,一起去走那条最险的路。
[好。]她终于道,[那凌雪替妖族谢过逍遥宗。]
凌雪没有在逍遥宗久留。整顿了一番之后,众人便往仙灵山出发。
到了仙灵山时,已是深夜。胡九渊得了消息,早在山门前等着。见凌雪带着顾长空和八大护法回来,他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胡前辈。]凌雪上前,[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胡九渊道,[这几位是?]
凌雪一一引了。胡九渊对顾长空拱手,[顾宗主。]
顾长空还礼,[久闻妖界之主大名。]
凌雪将这一路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从救散妖,到逍遥宗,到雪貂,再到那山上的皇室禁卫。
胡九渊听完,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皇室禁卫。]他道,[你杀了皇室禁卫?]
凌雪点头,[那信号弹已经放出去了。皇城的人,这会儿,只怕已经查到了山上。]
胡九渊在殿里来回踱了几步,[这一查,不止会查到山上。人皇多疑,凌雪,你的身份,你的须弥,他早就盯着。如今禁卫一死,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凌雪道,[我也是这么想。]
[那我们,]胡九渊道,[怕是已经暴露了。]
凌雪抬头,与他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样的判断。
仙灵山,藏不住了。
[人皇若是认定你在这里,]胡九渊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派兵来。这一回,来的,怕就不是那些散修了。]
[皇城皇卫。]凌雪道,[我在皇城见过。十六名分神境的皇卫,个个以一当百。人皇若认定我在这里,派来的,只会是他们。]
胡九渊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快。]
凌雪道,[你想说什么?]
[备战。]胡九渊道,[整个妖界,立刻备战。]
凌雪没说话。她知道,胡九渊说得对。可她也知道,一旦开战,这山里的妖,不知又要死多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间那支青簪。
那簪子凉凉的,贴着她的指尖。她忽然想,若真有那么一天,她该不该把它折断?
(第一百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