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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鲲鹏做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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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小妖们,也远远地,望着这一幕。它们不懂什么第三尾,只觉着,凌雪姐姐身上的光,比从前,更盛了。

墩墩挤在妖群里,仰着头,眼里,全是星星。[小姐……]她喃喃,[小姐,更厉害了。]

可没过多久,凌雪便察觉,这第三尾,带来的,远不止是力量。

她闭上眼,试着去感受。这一感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竟能,看见这仙灵山方圆百里之内,每一头妖兽的所在。那些散在山林间的小妖,那些藏在灵潭里的青蛇,那些在狼族林子里撒欢的小狼崽,一头一头,都清清楚楚,映在她的灵识里。

这是鲲鹏,与生俱来的本事。鲲鹏在天为鹏,一振翅,便是九万里,能俯瞰这天地间,所有的生灵。如今,这本事,也随着那第三尾,一并,归了她。

凌雪心头,一时,百感交集。往后,这天高海阔,只要她一闭眼,便能,尽收眼底。

[胡前辈,]凌雪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突然能感应到它们了。]

胡九渊看着她,眼里,浮起一丝欣慰。

[看来。]他道,[往后,这妖界的动静,你也能与我一样感受到了。]

楚修远立在一侧。他感应不到那些妖族,可从凌雪的神色里,也瞧出,她方才,看见了些,了不得的东西。他没有出声,只静静,看着她。她如今,站得,比从前,更高了。高到,许多事,已经,不必,他再替她,操心了。

凌雪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就在方才,那一瞬间的感应里,她分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哀鸣。那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有一头妖兽,正在,遭难。

她猛地转头,望向那个方向。

胡九渊站在她身侧,望着远方,忽然,叹了口气。

[你感应到的,]他道,[如我相同。]

凌雪转头看他。

[我是妖界之主。]胡九渊道,[这些年来,散在三界的妖族,但凡遭了难,我这心里,都像被刀,剜了一下。]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可这些年,我分身乏术。就像当初灵界一样。如今我护得住这山里的,就护不住,那山外的。]

凌雪听着,半晌,没有作声。

[胡前辈,]凌雪道,[这些年,你辛苦了。]

楚修远立在一旁,听着这番话,心里,也泛起,几分敬意。他从前,只当胡九渊,是个,深不可测的灵界之主。如今才知,这人,守着一方天地,守了,一百多年,那其中的滋味,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凌雪攥紧了拳。那远处的哀鸣,一声,比一声,微弱。

她想立刻,冲出去,救那头遭难的妖兽。可她,不能。

当年胡九渊用自己建立灵界,才筑起来的一方天地。如今妖族虽然迁徙至仙灵山,但是灵力亏空,依旧没有恢复。若她走了,山里的妖族,又该怎么办?

凌雪闭了闭眼,将那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直到这一刻,她才算真正明白,这第三尾,意味着什么。

鲲鹏,夏雪,胡十七。这些与她相容的神兽,一只一只,都化作了她的尾巴,也化作了,她与这天地万灵之间,那千丝万缕的,牵连。

九尾天狐。这三尾是她血脉相连的生灵,也是三份,让她愿意,替这妖族扛起来的,责任。

凌雪睁开眼,望向那山外,遥远的方向。

眼下,最要紧的,是守住这仙灵山。只有这山,稳了,她才能,安心地,出去,救那些,散在外头的妖族。

楚修远立在远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护法结束,他依旧目光离不开眼前的少女。这仙灵山,她要守。这天下,散落的妖族,她也要,一个一个,找回来。

楚修远在心中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她要去哪儿,他的守护,就跟着到哪儿。

(第一百一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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