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鲲鹏做古(1/2)
一战之后,凌雪正要带雪龙回去。雪龙却不肯走,昂起头,朝山坳的方向,发出一声,低低的龙吟。那龙吟,缠缠绕绕的,透着,一股哀伤。
凌雪顺着它的目光望过去。那卧在山坳里的鲲鹏,其实早已,寿数将尽。
胡九渊守在鲲鹏身边,神色,是掩不住的疲惫。
[它跟着我,]胡九渊道,[一百多年了。如今,大限,就在这几日。]
她想起五年前为巨子画下的仙鹤纹。那时只当是些日后用不上的本事,却不想,这么快,就用上了。
[胡前辈,]凌雪道,[我五年前,给巨子画过仙鹤纹。那纹,能续命。或许,能给它,也续一续。]
胡九渊看着她,摇了摇头。
[续命,]他道,[救得了这一时,救不了一世。]
这时,那鲲鹏,缓缓睁开了眼。那眼睛,已有些浑浊。可望向凌雪时,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近。它低低地,叫了一声,那声音,温柔得,像在,唤一个,故人。
凌雪走上前。那鲲鹏,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不知是不是因为上古神兽特殊的力量,凌雪在这一刻,忽然就懂了。
这鲲鹏,不愿续命。它更希望的,是与她,融为了一体。就像当年的夏雪,像当年的胡十七。
凌雪想起,自己头一回,坐在这鲲鹏背上,俯瞰灵界山河的模样。如今,它老了,翅膀,也折了。可它望向她的眼神,却还像,当年那个,载她飞遍灵界的老伙计。
[你要与我,]凌雪轻声道,[相容吗?]
那鲲鹏,又蹭了蹭她,像在,点头。
胡九渊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楚修远立在一旁,眉头,微微,拧着。鲲鹏相容,不是儿戏。那上古神兽的灵力,尽数涌入一人之身,稍有不慎,便是,一场劫难。
他几度,想开口,又都,咽了回去。
[我来,为你护法。]他道。
只这一句,没有阻拦,也没有多余的叮嘱。他知道,凌雪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凌雪回头,望了他一眼,轻轻,点了头。
雪龙伏在凌雪脚边,也慢慢,抬起了头。它望着那山坳里,将去的鲲鹏,喉咙里,又滚出,一声,低低的,龙吟。那龙吟,轻得,像是一声,道别。
凌雪闭上眼,将灵力,缓缓,注入鲲鹏体内。
那鲲鹏,庞大的身子,渐渐,化作一团,柔和的白光,没入凌雪的眉心,与她,融为了一体。
凌雪的身后,白光,大盛。
凌雪九尾真神的两条真尾,一白一赤,缓缓,浮现。而在那两条真尾之旁,第三条狐尾,也一寸一寸,凝成了实质。
那是鲲鹏,用最后的力量,替她,凝成的第三尾。
第三条狐尾,凝成的那一刻,凌雪只觉着,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体内,奔涌而出。她的境界,竟隐隐,又往上,窜了一截。
凌雪缓缓,睁开眼。她伸出手,抚过那第三条狐尾。那狐尾,触手温凉,却透着一股,让她心安的力量。
她知道,那载她飞遍灵界的鲲鹏,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了。可鲲鹏,也没有真的离开。它化作了这第三尾,替她,看护这世间。
胡九渊望着她,眼底,是难掩的震撼。
[第三尾。]他喃喃,[你竟真的,又做到了。]
楚修远看着那凝成的第三条狐尾,眼底,也浮起,一丝欣慰。等那白光,敛了下去,他才上前,目光,在凌雪身上,细细,扫过一遍。
[境界,又涨了。]他道,[可还,受得住?]
凌雪冲他,点了点头。
[受得住。]她道,[这第三尾,是鲲鹏,用命换来的。鲲鹏生性温良,灵力厚实但是温和。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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