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固守(1/2)
鲲鹏融入凌雪灵识后的第二日,胡九渊便撑不住了。
那日,他正要去瞧一瞧受创的妖市。才走了几步,忽然身子一软,直直栽了下去。
凌雪快步上前,想要扶住他。
[胡前辈!]
但胡九渊已经昏了过去。脸色白得像纸,气息也弱得几乎探不到。
凌雪探他的脉,心口一沉。那脉象虚得像一根将断的弦。
当年,是胡九渊用自己的灵力,一寸一寸,建起了灵界。后来灵界散去,又是凌雪,助他把满界的妖族,迁来仙灵山。这仙灵山,从无到有,一草一木,都是胡九渊这些年,一日一日,亲手垒起来的。这百年来,他耗尽心血,一天也没歇过。
半晌,胡九渊才悠悠转醒。
[无妨。]他道,声音轻得像在叹气,[老毛病了。]
[胡前辈,]凌雪道,[你该休息了。]
胡九渊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是啊。]他道,[我如今灵力耗尽。若再不闭关修养灵识,这身子怕是要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们两个,]他的目光扫过凌雪和楚修远,[不宜露面。这外面的事情,得让妖族自己扛。]
凌雪明白,要是妖族的事,她和楚修远插手了,那就是和皇城对立,和人皇对立。
闭关前,胡九渊又交代了妖族各个族群。
[若是妖界有事,]他道,[便来洞府寻我。]
胡九渊进了洞府。那洞门缓缓合上。洞门合上的那一刻,山里的妖族都静了下来。
妖界,一下子,像没了主心骨。
楚修远在这时站了出来。
[胡长老,只是闭关。]他道,声音不高,却稳稳地落进每一头妖的耳里,[这山,还有我们。]
他转头,对凌雪道:
[如今这结界,挡得住寻常修士,挡不住车轮战。给我五天,我布一道与昆仑巅内阁一样的结界。五天之后,这结界会如昆仑一样稳固。]
凌雪点头。
[这五天,]她道,[妖界得靠自己撑住。]
只是这五天,楚修远和她都不能露面。
人皇的悬赏,还挂在头顶。他们两个,一个是昆仑巅掌门,一个是凌雪,只要一现身,招来的只会是更厉害的对手。
凌雪能做的,是在幕后,为妖族画纹。
她画的,是增益纹。这些纹,有些是她从前就会的,有些是巨子教的。只是画在谁身上,画哪一道,却要因材而施。
狼族脚程快,她便画疾风纹,四足生风,追敌时快如闪电。
蛇族身子柔,她便画缠丝纹,那身子缠上去,任是多硬的骨头也能勒断敌人。
守山的小妖,她便画玄甲纹,皮毛硬如铁石。
放哨的,她便画灵目纹,目力翻上数倍,百里之外便能看见敌踪。
一头一头画下去。那些寻常的小妖,身上顿时修为大增。
只是这画纹,极耗灵力。画到后来,凌雪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墩墩守在一旁,见了,心疼。她从自己的须弥戒指里,摸出一颗又一颗补气的丹药,往凌雪嘴里塞。
[小姐,]她道,[你吃一口,再画。]
凌雪依言吞下。那丹药入了腹,一股暖流涌遍四肢。她手上的纹,便又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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