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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卦象有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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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的门,自巨子走后,再没打开过。

巨子和墨渡生,先后回了墨者之地。有人问起,静室里那位,何时出关。巨子只摇头,说,不知。墨渡生更是不答,转身便走。众人便都懂了,这一关,怕是短不了。

岛上的日子,照旧过着。只是那间静室,始终静悄悄的,只有门缝里,偶尔透出一星半点昏黄的烛光,昭示着里头,还有一个人。春去了,秋又来了,那扇门,却始终,没有动静。

这一等,便是五年。

五年里,凌馨占卜术已经学成。眉眼里,多了几分沉稳,举手投足间,也带上了几分,观星占卜之人的清冷。

她随墨衡学占卜多年,天分极好。铜钱,蓍草,龟甲,星象,一样一样,学得又快又精。如今,修为也已是元婴期大成。墨衡见她天赋异禀,便带她回了钦天监,在那一方观星台上,日复一日,观天象,推卦理。

李寒也跟了去。他守在凌馨身边,寸步不离。这些年,他话还是不多,可凌馨到哪儿,他便到哪儿,一步也不曾落下。

凌馨看他的时候,眼里总有几分小心翼翼。那日姐姐的安排,她记在心里。她既盼着李寒能多看她一眼,又怕自己,配不上这份守护。

这一日,凌馨照例,净了手,焚了香,卜卦。

她先取来六枚铜钱,问寒门。

铜钱掷下,散了满案。卦象平和,无风无浪。凌馨看着,心下一松。寒门无事,便好。

她再取来五十根蓍草,问凌雪。

寒门,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牵挂。姐姐不在,寒门,便是她的家。问一问,图个心安。

蓍草一根根摆开,卦象晦暗,看不分明。凌馨盯着那卦象,看了许久,终究,什么也看不出来。她知道,姐姐在闭关,天机蒙蔽,问不出个所以然。她叹了口气,也不强求,只盼着,姐姐能早些出来。

凌馨看着那晦暗的卦象,鼻子有些发酸。姐姐这一关,闭了这么久。她不知道,姐姐在里面,过得好不好,那须弥,又到底,做出来没有。

问完了寒门,问完了姐姐,凌馨心里,踏实了些。剩下这一卦,问的,是天下大势。这卦,她每日都问,从不曾断。

她最后,取来了龟甲,问天下。

龟甲掷出。这一次,那龟甲落在案上,转了几转,忽然,“咔嚓“一声,从中间,裂了开来。

凌馨一时没回过神来。

那龟甲,是百年灵龟的甲,坚逾金石,掷了这许多年,从不曾坏过。可如今,它就这么,在她眼前,裂成了两半。

凌馨慌了。她抓起那裂成两半的龟甲,起身,就往墨衡的居所跑。

[师父!]她一头撞进去,气都没喘匀,[师父,你看这个!]

墨衡正在案前,摆弄一套新的龟甲,闻言抬头。

他接过那裂成两半的龟甲,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是你问什么,]他道,[问出来的?]

[我问天下。]凌馨道,[问寒门,卦象平和;问姐姐,晦暗不明;可一问天下,这龟甲,就裂了。]

墨衡没说话,只缓缓放下那裂开的龟甲。

[随我来。]他道。

夜已深了。观星台的石阶,一级一级,通向高处。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谁也没有说话。

他领着凌馨,一路登上了钦天监的七星台。

七星台上,夜风正凉。墨衡仰起头,望着满天星斗,掐指,推演起来。

他这一卦,不用铜钱,不用蓍草,也不用龟甲。他用的,是这满天的星辰。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缓缓划动。那满天星斗,像是被他牵引着,一颗一颗,都落进了他的推算里。

凌馨屏住呼吸,站在一旁,一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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