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闭关修炼(2/2)
[这是上古的疗愈纹。]他道,[寻常伤口,只要画上,便能直接复原。]
凌雪以指为笔,将那疗愈纹,画在自己腕上。可这一次,纹没成,反而散了。她皱了皱眉,再画。第二遍,第三遍。这疗愈纹,看着简单,落笔却极讲究。她练了整整一日,才终于画成。
纹成,她随手取过一支笔,在指尖轻轻一划。血珠才渗出,那伤口,便已肉眼可见地,愈合了。
在巨子的教导下,凌雪的修为,也一路精进。那分神境的壁障,一层一层,都被她磨得松动。到后来,她的境界,已至分神境大成,只差那临门一脚,便能跨进化神。
两年,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日,巨子合上画册,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朽这一身所学,]他道,[都教予你了。]
凌雪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多谢师傅。]
[往后,]巨子道,[这灵画师一脉,便要靠你传承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凌雪,]他道,[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
[我们,都在等你长大。]
说完,他也走了出去。
静室的门,在巨子身后,轻轻合上了。这一次,再没人推门进来。
从此,静室里,就只剩下了凌雪一个人。
须弥,还卡在最后一步。境界,也还差那临门一脚。这两桩,往后,都只能靠她自己了。
春去了,秋又来了。那须弥,她独自对着那图纸,试了又试。可那图纸上的东西,就是造不出来。那最后一步,就是迈不过去。
她想起自己从前,画不出活物,被人叫作废灵画师,也是这么日日夜夜地熬。后来,她不也熬出来了?这须弥,旁人不会,可她不认这个邪。
她对着那图纸,一坐,就是一整夜。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许久。
这一日,凌雪照例,对着那图纸,凝神苦思。
忽然,她心头,灵光一闪。
那最后一步,她试了千百遍,始终差着一线。可这一瞬,她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那一线,究竟差在哪里。空间一道,看着是“空“,实则是“有“。方寸之间,要纳天地,靠的,是那一点“神“。
她抬手,以指为笔,朝那须弥上方,落下笔去。她要自创一道纹,一道这世间从未有过的纹。
一笔,两笔,三笔。那纹,首尾相衔,如环无端,周而复始。她给它取名,循环纹。
最后一笔落下,那循环纹忽地亮起,没入了须弥之中。那最后一点,终于通了。
须弥,成了。
方寸之间,另辟了一方天地。
成了的一瞬,凌雪只觉周身一震。那层她磨了许久的境界壁障,也忽然开始开裂。
凌雪忽然明白。原来,从分神到化神,差的,就是这一层悟。这须弥的“方寸纳天地“,与化神境的“悟“,是同一个道理。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缺了什么。如今才懂,不是缺了,是时候未到。
她闭目,凝神。那蓄了许久的气,再也压不住,轰然冲开,沿着经脉,一路奔涌而上。像是一条困了许久的龙,终于,冲出了牢笼。
那痛,是实打实的。每一寸经脉,都像要被撑裂。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痛,忽然散了。
她只觉眼前一花,周身那层看不见的壁障,碎了。
她缓缓睁眼。
眼前,那件画了许久的死物,稳稳当当地立着,没有半分消散的迹象。她试探着,又画了一只雀儿。那雀儿振翅,落在她肩头,叽叽喳喳,叫了许久,也不见散去。
化神境。
这三个字,她盼了许久。从前在分神境,她画出的东西,画出来,便散了,留不住。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画的神兽,一头一头,化回虚无,却无能为力。
如今,不一样了。
死物,不会再散了。活物,只要还活着,也不会散。唯有它们死去,才会化回虚无。
她想了想,又画了一头小兽。那小兽在屋里跑了两圈,忽地,她心念一动,那小兽便倒在地上,没了声息,而后,缓缓化成一缕光,散在了空气里。
凌雪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便是她这一关,熬出来的东西。
她望向窗外。天边,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百一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