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没有了（1/2）

书房，台灯仲着住。

台面空晒。寻晚，呢张台摆满四样嘢。而家，得返一副相架。三只戒指，一排，摆喺三个女人面前。

相入面三个女人，企喺天台，紫荆开住，望住张空台。

李家港坐喺椅度，对手叠住，摆喺膝头。衫袋嗰粒纽，仲扣住。袋入面，空嘅。佢冇解。

窗外，天色由橙入暗。

墙上个钟，行紧。

楼下，笔尖落纸嘅声，一下，一下。写咗一阵，停咗。

楼梯响，一级一级，上嚟。

门口，楚梦瑶企喺度。手里一本手稿簿，蓝色封皮，边角起晒毛。

“李生。”

“入嚟喇。”

佢行入嚟，企喺台侧边，望咗一眼台面。

“清晒。”

“清晒。”

“簿呢。”

“启明度。”

“表呢。”

“明心手度。揸住瞓咗。”

“芯片呢。”

“知远度。”

“戒指呢。”

“喺度。”

楚梦瑶望住嗰三只戒指，望咗一阵。

“唔带走？”

“屋企人嘅嘢。”李家港讲，“留喺屋企。”

“表，廿八要还。”楚梦瑶讲，“你舍得？”

“借嘅嘢，要还。”李家港讲，“还咗，佢大个先有得自己去借。”

“佢识写自己个名，仲要十几年。”

“嗰阵，唔使我带喇。”

楚梦瑶望住佢，望咗一阵。

“蔡师傅仲扫得郁？”

“扫得郁一日，开一日门。”李家港讲，“佢话嘅。”

“登记簿嗰页，佢留咗畀明心。”

“留到几时。”

“留到佢嚟嗰日。嗰阵佢自己行入去，蔡师傅收佢十二蚊。”

“到时，我陪佢行。”

“唔使。”李家港讲，“佢自己识行。”

楚梦瑶坐低，把手稿簿放喺膝头。

“写到边喇。”

“最尾一章。”

“朝早写到而家？”

“寻日写完断链。”佢讲，“最尾一句，写咗哈特嗰句话。”

“边句。”

“冇我哋嘅机器，芯片连砂都刻唔入硅片。”

“跟住呢。”

“跟住，贴咗一张相。”楚梦瑶讲，“华光嘅铭牌。”

“今日呢。”

“今日，写你。”

“我有咩好写。”

“四十年。”楚梦瑶讲，“由一九七八写起，一年一章。写到断链，写到今日你分嘢。最尾一章，唔系一年。”

“系咩。”

“系一晚。”

“个名，定咗好耐。”

“咩名。”

“《灯》。”

“内容呢。”

“空住。”佢翻开簿，转到最尾一页。页头两个字，灯。底下，白晒。

“嗰年我话，呢一章，留给冬天。”

“而家系冬天。”

“所以上嚟，问你最后一句。”

“朝早，馆嗰边。”

“摆好喇。”李家港讲，“灵堂嗰盏灯隔篱。”

“摆嘅系嗰张纸？”

“系。”

“松本嗰张。”

“佢截返嚟嗰张。”

“署名呢。”

“松本健一。”

“你呢。”

“我唔署。”

“点解。”

“写字嗰个，系佢。”

“嗰盏灯。”楚梦瑶讲，“一九七八年着到而家。”

“电费，蔡师傅自己出。”李家港讲，“一年十六蚊。”

“佢话，展品唔出馆，灯唔可以熄。”楚梦瑶喺簿度记低一句，“呢句，我写咗入书。”

佢喺簿度画咗个圈。

“呢段，我用咗一章写佢。”

佢揸住笔，望住李家港。

“李生。”

“讲。”

“四十年，我访问过你好多次。”楚梦瑶讲，“最尾呢次，唔系访问。”

“系咩。”

“系问你。”

“问。”

“四十年行完喇。你仲有咩心愿？”

李家港企起身，行到窗前，拉开道帘。

窗外，维多利亚港，浸喺今年最后一个黄昏里。天色由橙入暗，海面仲留咗一层金。渡轮拖住一条光尾，慢慢行过。

佢望咗好耐。

“冇喇。”

楚梦瑶行埋去，企喺佢侧边。

“一个都冇？”

“冇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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