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第一件产品与最后一枚芯片（2/2）

明心收返手，揸实。

“等你大个。”李家港讲，“会有人话畀你听，佢值咩。”

“边个。”

“一个收你十二蚊嘅人。”

方洁瑛笑出声。

沈嘉仪行入嚟，企喺侧边。

“廿八要还馆。”

“还。”李家港讲，“还完摆返柜。等佢大个，自己去借。”

“咁呢一个月，佢日日揸住？”方洁瑛问。

“日日揸。”李家港讲，“揸到佢自己唔想揸为止。”

方洁瑛蹲低，帮明心将表扣上手腕。表带绕咗两圈，先啱。

“我入李家嗰年，”佢讲，“呢只表已经停咗十年。”

明心举住只手腕，行咗一圈。跌一跤，自己爬返起身，只手一直举住。

行到沈嘉仪面前，企定。

沈嘉仪指住表面：“四十八。”

“四……八。”

启明行过门口，停低。

明心举高只手腕：“阿爸。”

“阿爷嗰只。”启明掂咗下表带，行开咗。

行返嚟，明心企喺李家港面前，举高只手。

“爷爷。”

“睇到。”

下昼嘅光，喺台面移咗一格。

入夜。

知远返嚟，西装褛未除，领带松咗半格。部电话摆喺台角，屏幕向下。着咗一下，又暗。

佢除褛，搭喺椅背，行埋台前。

李家港攞起黑胶盒，揭开。

玻璃片。芯片喺上面，四四方方，引脚密到似把梳。隔篱一张纸，印住编号同日期。

“识唔识。”

“识。”知远讲，“第一代曙光手机芯片。全世界三块。”

“一块喺馆，一块喺上海。”李家港讲，“呢块，最后一块。”

知远拈起张纸，睇编号，睇日期。

“呢个日子，你记唔记得。”

“记得。”李家港讲，“呢块出嚟之前，废咗成批。画错一条线，成批唔要。嗰晚，林知夏喺实验室画咗成夜。跟住嗰个月，佢瞓喺实验室。”

知远抬眼望佢。

“你仲记得咁清。”

“行过嘅路，自己会记得。”

知远将纸放返玻璃片隔篱。

“爸，呢块应该畀大佬。”

启明由窗边行过嚟，本簿喺手。

“畀你。”启明讲，“我有呢本。”

“簿系来处。”李家港讲，“呢块，系行到几远。”

佢将玻璃片连纸，放落知远掌心。

“爸，呢样嘢，我唔识睇。”

“唔使识睇。”李家港讲，“识得佢哋点嚟，就得。”

知远掂咗掂。芯片喺玻璃片上，冇几重。

“轻。”

“轻。”李家港讲，“你盘面嗰啲数，一日几十亿咁跳。全部，系由呢啲轻嘢，一件一件叠出嚟。”

知远将玻璃片举起，对住灯。引脚嘅影，落喺佢面上。

“呢度。”李家港指住块芯片，“系几万人，几十年嘅心血。”

佢停一停。

“畀你知，我哋由边度嚟。”

知远将玻璃片收回掌心，五指合埋。

“爸。”

“讲。”

“呢块嘢，唔卖。”

“唔卖。”

“几多都唔卖。”

“几多都唔卖。”

李家港点一下头。

“摆边度好。”知远问，“保险柜？”

“你睇盘嗰张台。”李家港讲，“数跳得急嗰阵，望一眼。”

知远将玻璃片摆返入黑胶盒，合埋盖，扣好。

沈嘉仪企喺门边，由头睇到落尾。

“知远。”

“嗯。”

“呢件嘢，估值几多。”

“冇价。”

“咁就好。”沈嘉仪讲，“你盘面上，得呢样嘢冇价。”

知远攞住盒，行出书房。楼梯声，一层一层上。

饭后，明心瞓咗，瞓喺方洁瑛膊头。

表带解开咗，只表揸喺手心，揸得好实。

方洁瑛掂佢手指，掂咗两下，掂唔开。

“听朝先攞。”李家港讲。

方洁瑛收手，将只细拳头，连埋表，塞返入被入便。

楼上，细细声一句梦话。

书房。台灯着住。

台面空晒。相架前面，三只戒指并排。相入面三个女人，望住张空台。

李家港企喺台前，手按落衫袋。

袋入面，空嘅。

佢扣好袋纽，坐低。张椅响咗一声。

窗外，天色由白转橙。

楼下，有笔尖落纸嘅声。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