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各忙各的（1/2）

# 第570章 各忙各的

花睇咗一阵，明心个鼻哥离开玻璃，玻璃上留低一笃雾气。

沈嘉仪拍拍膝头。明心抱住算盘，爬上梳化，挨喺佢侧边。

财经台，收市重播。主持念收市数，一句一个数。屏幕上一行行绿色数字，一路行一路跳。

“呢个，几多？”沈嘉仪指屏幕。

“一。”

“呢个呢？”

“八！”

“呢个？”

明心望住屏幕，望咗好耐。

“唔识。”

“九。记住佢。”

“九。”

明心低头，两只手仔一齐扫落算盘。十几粒珠，乱晒。

沈嘉仪捉住佢只手。

“一粒一粒。”

佢捉住明心食指，拨一粒。

“一。”

明心学。拨一粒。

“一。二。”

“一加一？”

明心望住算盘，拨两粒埋一齐，数咗数。

“二。”

“三加一？”

明心拨多一粒，数咗数。

“……四。”

沈嘉仪拍咗一下手。

“啱。”

沈嘉仪攞过算盘，拨几粒畀明心睇。上，落，一进一。

明心望住，跟住拍乱晒。

“慢慢嚟。”沈嘉仪执返啲珠，“我细个学嗰阵，都系咁。”

年结专题开咗。讲到全年收市，讲到几单大刁，讲到创世纪。字幕一行字：创世纪全年，升四成一。

专题播咗一段片。片入面，产线大屏，一行行数跳紧。

明心指住电视。

“灯灯！”

“系。”沈嘉仪讲，“阿爸嗰边嘅灯。”

明心望咗几秒。电视入面，主持讲一句，佢跟一句。跟唔啱，自己笑。跟咗两句，转头返算盘度。

茶几上摆住一叠纸。封面五个字：创世纪年报。清样，钉住三只万字夹。

沈嘉仪一边睇明心，一边用笔喺页边圈。圈一个数，停一停，再圈。

李家港端住杯茶行过。

“仲带返屋企做。”

“一月要出街。”沈嘉仪翻到后页，“呢份，同以前唔同。”

“点解唔同。”

“系我签嘅最后一份。”佢讲，“签完，本嘢交畀知远。”

“几时签。”

“出街前一日。”沈嘉仪讲，“签完，支笔收起。”

李家港饮咗口茶。

“佢接得住。”

“接得住。”沈嘉仪翻过一页，“佢十岁就识睇呢啲数。嗰阵我同佢讲，数唔讲大话。佢而家，都系咁教班后生。”

翻到附录，页顶一行字：断链之战全程时间表。

表一路排落去，一年一格。表尾三个格，空住。

沈嘉仪笔尖落低，一格一格填。

北电专利交割，〇九年。

华光一号封灯，一一年。

盐湖提锂中试，一三年。

填完，佢搁笔。

“一年一格。”佢讲，“填到而家，填咗成张纸。”

李家港企喺侧边，睇住嗰张表。

“后便仲有格。”

“有。”沈嘉仪合上清样，“留畀佢哋填。”

明心拨算盘，拨到三，停低，转头。

“爷爷呢？”

“画室。”沈嘉仪讲，“嫲嫲嗰边。”

明心抱住算盘落梳化。行两步，算盘跌落地。佢蹲低，执返，抱实，一路抱住入画室。

李家港企返厅中间。

三种声。电视一句接一句，画室里笔扫画布，窗边纸页响。边种都唔使佢帮手。

佢行入厨房。碗早收咗，盘早洗咗，工人阿姊抹紧炉头。

“李生，厨房冇你嘢做。”

佢攞起块布，抹咗张空台。抹完，台面冇嘢。

佢拧干块布，挂返原位，出返嚟。

画室门半开。灯下，方洁瑛着住件旧罩衫，背对门口，一路画。

墙上挂住一幅旧画。画入面一枝紫荆，开咗几朵花，风雨斜斜。

画架上新画布，铅笔稿起咗一半。几条枝，由同一个根生出来。枝上未画花。

李家港企喺门口，杯茶递前少少。

“摆台。”方洁瑛讲。

佢摆茶落台，眼望画布。

方洁瑛侧一步，用身遮住。

“未完。唔准睇。”

“睇一眼。”

“一眼都唔准。四十年都系咁嘅规矩。”

“枝上嘅花呢？”

“留返最后画。”方洁瑛讲，“画花，要拣心情最好嗰日。”

明心抱住算盘撞入嚟。

“花！”佢指住墙上旧画。

方洁瑛放低笔，抱明心上凳。

“呢幅，叫同根。”佢指画，“同一条枝，开几朵花。”

“同根。”明心学。

“啱。大个咗，你学画。”

“学画！”

明心坐喺凳仔，两只脚仔喺半空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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