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封不住（2/2）

哈特离开总部那日，有记者拍到。他一个人落车，行过大门，没同人打招呼。门里那块电子屏，滚动住季度出货量。

车开咗，屏冇停。出货量嗰个数，跳咗一格，向下。

三个机构股东联名发信畀大客户，信里一句。回归供应链本分。

代理cEo上任头一日，签的第一份文件，是给创世纪的对话请求。

财经台把哈特旧片段翻出来。华盛顿，几年前，他讲，让市场说话。

主持人补一句：市场讲完了。

寰宇股价两日跌一成一，创世纪创上市以来新高。

石岩饭堂那台电视，午饭钟点围了两圈人。

“黑崖蚀几多。”有人问。

“二十七亿，美金。”老麦抱着单子路过，“三日，平晒。”

“边个接货。”

“七间经纪，逐笔记低。”老麦讲，“知远先生话，呢笔数留底，留十年。”

铜锣湾那间茶餐厅，电视重播哈特落车嗰段。

“呢个咪话我哋连砂都刻唔入嗰个。”伙记认得佢。

老板娘抬头睇一眼：“而家砂入咗，佢走咗。”

二月初，启明带三份文件上顶楼。

“北星、联合器材、莱茵微电子。”他把文件摆开，“三家转投，正式签约。”

“条件。”

“采购华光设备，三年长约。”启明翻到第二页，“三家都加咗同一条。”

“讲。”

“曦光EUV专利，交叉授权。”

李家港抬眼。

“边个先提出。”

“佢哋自己。措辞一样，换取下一代光刻技术路线之参与权。”

长约之外，三家各自加码。北星预付三成，联合器材加订两台华光二号，莱茵问掩模工艺。

“知夏点讲。”

“知夏话，邀约函三个月前已经发咗。”启明把最后一份抽出来，“禁令生效嗰日，佢哋先敢回。”

李家港接过。

抬头英文，落款两个汉字，知夏。

函里夹一页手写清单。EUV相关专利，申请中加已授权，一百一十七项。光源、光学、工件台、掩模，四栏，栏栏有数。

最后一行，知夏的字。禁令封得住设备，封不住版图。

清单底下压一张相。上海实验室，白板占半幅墙。角上两个数字，二〇一八，写于十年前。旁边一行新字：二〇一九，第一盏灯。

相里白板前冇人。凳拉开，粉笔盒摆喺凳面。

李家港把清单看了两遍。

“回佢哋。”

“点回。”

“谈。一家一家谈。”他把清单压在电子表底下，“唔急，我哋等得起。”

启明收文件，收到一半停手。

“爸，寻晚你讲，开到佢哋签返个新约。”

“今日签咗，三份。”

启明把文件摞齐，行到门口，又回头。

“厂里嗰二十六条线呢。”

“继续开。”李家港讲，“开多三年。”

入冬。

十二月，老宅书房。炭炉烧住，水壶嗞嗞响。

台面摆一张请柬，烫金硬壳，信封火漆压过。中环寄出，冇寄件人。

圣诞家宴，十二月二十四日，李家老宅。

今朝电话响过一次。方洁瑛。

“收到未。”

“收到。”

“廿四号六点，一个都唔准迟。”

“边个敢。”

“我画咗幅新嘢，挂你身后。着深色衫。”

电话收咗线。

请柬翻开，末页落款，三个名字，一行一个。

方洁瑛。沈嘉仪。楚梦瑶。

三种笔迹。方洁瑛嗰名，笔画重，收尾一勾。沈嘉仪嗰名，字细，齐整。楚梦瑶嗰名，落笔快，尾字带飞白。

他把请柬合上，又翻开，指腹喺三个名字上，逐个按过去。

窗外，紫荆开得正好。

他把电子表从袋里摸出来，摆喺请柬旁边。

秒针，还是停喺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