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封不住（1/2）

一月二十九日，朝早八点五十五分。创世纪大厦顶楼，走廊灯开齐。

电子表还压在那叠纸中间。北星三页，联盟一页，黑崖十一页。秒针停喺四十八。

九点整，视频接通。

屏幕分七格。东京，首尔，加州，慕尼黑，台北，香港，加一个主会场。

主会场一间长会议室，深色长桌，十四个席位，正墙一面会徽。提案人席位上，凯瑟琳·罗斯。白发梳得齐，面前一杯水，一口没饮。

寰宇两个席位，坐的是法务总裁同一个副总裁。

香港嗰格，启明同一个法务坐观察员席，听得，讲唔得。

“开始表决。”主席敲锤。

寰宇的副总裁先举手，要求声明。声明念了三分钟，念完，主会场没人抬头。

表决。十一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

反对嗰两票，来自寰宇。人到了，话讲了，票投出来，没用。

凯瑟琳起身，宣读决议。

“国际半导体产业联盟，即日终止与寰宇仪器之全部独家协议。”

理由一栏，八个字。供应链稳定性存疑。

念完，她合上文件夹，坐低。

会议十一分钟，结束。

决议出街，全球财经台即时换头条，七个字。联盟同寰宇割席。

日内瓦嗰边，寰宇嘅联络处下昼清场。两卡货柜，一卡文件，一卡样机，封条自己贴。

十分钟后，私人线路打进来。李家港接起。

“李生。”凯瑟琳的普通话，字正，慢。“昨夜我发会议通知，你猜哈特第一句讲什么。”

“讲来听。”

“他问，是不是你出的钱。”她那头传来饮水的声音，“我告诉他，钱买不到十一张票。买得到的东西，他都有，所以联盟才剩不下什么。”

“咁仲剩咩。”

“路线。”她讲，“三十年，我头一次见一个供应商，被客户投票送出门。哈特把联盟当武器用，用得太顺手。武器会认人，联盟不会。”

“听证会嗰日，多谢。”

“那日是还旧账，今日是做新账。”她讲，“李生，替我留一样东西。”

“讲。”

“你们那台华光，第一台退役那天，铭牌给我一块。”

“点解。”

“我办公室挂过三十年寰宇的机器图。”她讲，“上礼拜，我摘了。”

电话挂断。

启明把本子翻过一页。

“北星之后，联盟内另外三家，下昼联名发函。”

“讲咩。”

“问明年产能。同埋，专利授权条件。”

“专利授权四个字，边个教佢哋问。”

启明把函递过来，指住函尾一行小字。

“据上海曦光实验室公开之专利清单。”

十点，纽约开市。

作战室，沈嘉仪坐正中，知远在侧。七间经纪，逐笔报数，流水单钉成一本。

开市头一个钟，黑崖持仓曝光。沽盘一浪接一浪，价一格一格落。财经台即时插播，标题一行：黑崖资本全仓平仓，三日为限。

第一日，平三成。盘口有人想接，价压得太低，接唔住。

第二日，再平四成。沃尔夫申请追加保证金，四间银行，四封拒绝信。

第三日收市，黑崖的仓，清了。

二十七亿，连息连费，一分唔少。每一笔，记在七间经纪的单上，页页有签名。

收市钟响，作战室静咗两秒。知远企起身，将流水单捧过去。

沈嘉仪喺尾页签咗名。三年前缝落去嘅袋口，今日拉埋。

傍晚，长途电话打进来。沃尔夫，声音哑。

“李。”

“讲。”

“你赢了。”隔了半晌，“三年前她收过网，我没学乖。”

“仲有冇嘢。”

“替我向沈小姐问好。”

李家港把听筒递过去。

沈嘉仪接住，只回四个字。

“替我送客。”

线路里一声很轻的笑，然后忙音。

黑崖的清算公告，隔两日登报。基金清盘，合伙人散伙，办公室退租。

又隔三日，华盛顿的消息进来。

寰宇董事会连夜开会，五个钟。发起人，三个机构股东。决议两行。哈特因健康原因，无限期休假，战略委员会接管日常。

表决，九比二。

声明冇提禁令，冇提创世纪，连个名都冇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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