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微凉的触感（2/2）

留低。

你几时返嚟。

佢行得返嗰日。

电话断了。

十点，门口剩一个机位。金发记者把纸箱压平，扛在肩上，走前同保安点了下头。

十一点二十，他回中环。

创世纪大厦顶楼，走廊灯只开一半。秘书早已放工，台面留一杯水，杯口用杯盖盖住。

他坐低，把表放在桌面正中。

灯的影子落在表带上，拖出一小截。

十一点四十，传真机响。

纸一张一张吐出来，三页。抬头是英文，北星电信。

启明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捏着另一份。

知远送上来的。

一份申请，一份说明。申请十一页，说明两页。

传真机停了。他把三页翻过来，先看最后一页。

终止独家协议，即日生效。启明在旁边读，北星占寰宇营收三成一，原约到二〇二一年。

理由。

写住供应链稳定性同合规风险。启明翻回第二页，最尾一句，问我哋明年的供应条件。

他把那句话看了两遍。

几时发。

纽约时间今朝九点。佢哋开会三个钟，投票，七票对二。

两票系边个。

寰宇嗰边两个董事席位。

他没说话，把三页摞齐，边对边，指腹在纸边上压了一下。

桌面另一边，是知远那份。

黑崖。启明讲，平仓申请，十一页。签名詹姆斯·沃尔夫。

蚀几多。

连息连费，二十七亿。

几时到。

十一点三十五，比传真早五分钟。

知远人呢。

喺楼下，唔肯上来。

点解。

佢话，呢两份嘢，要你自己睇。

他伸手拿那十一页，一页一页翻。

数字密，行距窄。追加保证金、借券到期、场外过桥利息。翻到第九页，夹着一张影印手写便条，字迹很硬：

全部平仓，一张不留。沃尔夫。

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上面一行小字：申请人，黑崖资本；代理，七间经纪行。

七间。他念。

同下昼报单那七间，一样。启明讲。

沈小姐那边。

妈话，接。

几时。

明日开市。

走廊尽头有脚步声。知远还是上来了，站在门口，没进来。

入来。

我喺门口就得。知远手里还捏着一叠，经纪行问，平仓用市价，定系分三日走。

边个问。

纽约。佢哋惊我哋改主意。

你点答。

我话，我哋三年都等得，唔争三日。

李家港抬头看他。

咁你想点。

分三日。知远讲，唔系为多赚几多，系为让七间经纪逐笔记低，呢笔数系点平嘅。

照你讲。

知远点头，转身走两步，又回头。

妈今日嗰三句话，第三句改咗。

改成咩。

收网。

脚步声远了。

办公室只剩传真机冷却的声音，冷气管里一阵一阵的风。

他把表拿起来，放回掌心。

凉的还是凉的。握了一阵，表壳才同掌心一个温度。

启明站在窗边没走，玻璃上映出两张脸。

爸，听日点。

他把表翻过来，表背朝上，压在北星那三页中间。

听日开线。

开到几时。

开到佢哋签返个新约。

启明没笑。他也没笑。

表压在纸上，秒针停在四十八。

过了半刻，传真机又响。

启明过去接，抽出来只有一页。抬头印着国际半导体产业联盟的会徽。

明日九点，理事会紧急会议。启明抬头，提案人一栏，凯瑟琳·罗斯。

佢想点。启明问。

佢想有个人，听佢讲完。他讲。

窗外，维港的灯一片压一片。

李家港把那一页也塞到表底下，纸边对纸边，压得整整齐齐。

秒针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