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走出大会堂（2/2）

呢两家，他看了一眼视频里的人，我听朝自己去倾。

视频里，阿强把那份军令状举起来，晃了晃。白纸黑字，八成替代率，断供日起计。他放下纸，又补一句，观塘做治具嗰间，第二代接手。今朝照样送货，仲托我带一句：我哋唔惊。

作战室里有人笑了一声，很快收住。

第四路，光。知夏。

视频里，林知夏往前倾了倾。

华光二号，十二月二十九日落机，比禁令早三十日。他讲，良率我唔敢包，机器我敢包。

还有。他扶了扶眼镜，华光同曦光，上个月并成一个组。华光保交机，曦光保火种。光刻胶中试线上个月出料，第一批留咗畀华光二号试切，十日之内有数。

十日，好。李家港讲，曦光嗰样唔好急。灯着咗，就唔使熄。

我知。林知夏讲，所以我今晚先敢坐喺度。

视频那头，他身后几个年轻工程师抬起头，有人在本子上写下日期。

第五路。李家港看了一圈，电池。呢一路冇司长，自成一军。曙光自产电芯，储能电站订单照接，价钱上浮一成半。装车嗰条线唔使愁，冬测数据出咗，海外报价排到两年后。

他顿了顿。佢哋断我哋设备，我哋用电池养光刻。

作战室静了静。先开口的是管财务的副总裁：五路一齐开，三个月烧几多，有冇人算过？

算过。李家港讲，专利授权嘅钱养光刻，储能嘅钱养芯片。烧得起。

副总裁还想讲，他抬手止住。账，你锲。仗，我打。

电芯自给率几多？知远问。

百分百。启明答，上个月起，一块外购电芯都冇入过仓。锂嗰边，珀斯长协加自产，两条通道。锂价升紧，我哋唔单止唔怕，仲有着数。

沈嘉仪没有到场。她在纽约盯盘，凌晨的讯息准时进来，每日三句。今日多加一句：名单登咗，黑崖个盘开始漏水。

知远把手机放在桌面，屏幕朝上。

启明看着父亲：爸，你自己呢？

我管打电话。

满桌人都没有听懂。他也没有解释。

十时半，散会。人走了一半，倒计时牌的红字还亮着。

启明收拾文件，抬头，见父亲还站在白板前。

白板上，五路一字排开，每一路后面都跟着数字。

李家港把白板笔递过去。听晚起，呢块板你写。

启明双手接过。笔杆还是暖的。

他拔开笔帽，在第一路后面添上一行小字：产线，一日都唔停。

李家港看着那一行字，点了一下头，转身出门。

电梯落到底层，司机已备好车。他没走大堂，转去负一层，行员工通道。门禁嘟一声，屏幕跳出一行字：欢迎返屋企，李生。夜班保安起身想叫，又坐低。

走廊尽头的窗，正对维港。对岸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一直亮到山边。

他站了一阵，从口袋摸出那只停走的电子表，握了一握，放回口袋。又从另一边袋里取出那份装机清单，页边三个地名，墨迹未干。深水埗，观塘，荃湾。

身后，作战室的门开开合合，人声、电话声、文件合上的声音，一阵一阵传出来。

知远最后一个出来，走到他身边。爸，妈补咗一句。

佢话，寰宇内部今夜有人同律师行开会，开到而家未散。

李家港望着海面的灯。开会好。他讲，佢哋开会，我哋开工。

知远点头，忽然想起：听朝，观塘定荃湾先？

深水埗。

深水埗？

李家港把装机清单折好，放回口袋。打畀一个等咗呢个电话四十年嘅人。

知远还想问，李家港已经抬手看了看表，转身向电梯走去。

玻璃门后，倒计时牌的红字亮着。

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