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消失的一百二十万（1/2）

“顾澄。”

闻晚把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轻。

周队在电话那头没有接话。

“顾明远的女儿。”闻晚说，“十八岁，在读书，三个月前拒绝了父亲仓促赠与的房子和存款。”

“户头不是她自己开的。”周队说，“开户档案里夹着学生证复印件，还提交了她名下的身份证件材料和一份代办授权。本人没有到场，签名与她的样本对不上。银行正在保全柜面记录，具体是谁冒用证件、哪一步核验失守，都要查。”

“学生证复印件怎么来的？”

“还在查。”

闻晚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了免提，放在桌上。

陈砚坐在对面，一直在听。他的手搭在键盘上，十根手指都没有动。

“他又踩了一个人的名字。”陈砚说。

闻晚没有接话。她把赛恩子公司的名称输进去查了一遍。

这家公司注册时间比冻结令早四个月，业务范围写的是技术咨询与数据服务。法人是一个从未在本案中出现过的名字。注册资本五十万，员工两人。

“干干净净。”陈砚说，“跟盛安一个套路。提前布好，平时不动，要用的时候走一笔正常流水。”

“转账时间？”闻晚问。

陈砚查了银行报告的时间戳。

“信到旧宅的前一天。”

闻晚盯着那个时间，过了好一会儿。

“信到的前一天，不是寄出的那天。”她说，“他在花园跟那个老太太说话是六天前。信在路上走了四天。转账发生在信到的前一天。”

“转账指令早就安排好了。”陈砚说，“信到之前钱就开始走，等我们忙着核对医院和邮局，他正好拿这段空当挪钱。”

“一百二十万走完全程只需要几个小时。”闻晚说，“他只需要我们晚一天发现。”

她拿起手机，拨了褚南亭。

褚南亭很快接起电话，开口就问收款账户的状态。

“我看到了。”他说，“乔森也看到了。”

“顾澄本人接到通知了吗？”

“还没有，周队会安排。”褚南亭的声音压得很低，“她这学期在备考。三个月前参加过一次社会实践，主办方收过学生证复印件和个人资料，开户文件里的那张复印件就出自那一批。”

“主办方是谁？”

“明衡健康数据服务有限公司。”

闻晚把手按在桌面上，指尖陷进去了。

明衡。

就是临岳二期那家被取消投标资格的壳公司。就是架构图上通过盛安、通过邵德胜的法人身份接到陈志远境外主体的那一家。

“社会实践？”陈砚从椅子上直起身，“这不是套学生信息吗？”

“活动办过，签到、授课和合影都在。”褚南亭说，“学校查过营业执照，没查出异常。可举办活动的资格，不等于可以拿学生的信息开户。代办授权是谁做的，还得往下追。”

“办一场活动，就能把资料收齐。”闻晚说，“然后从这些学生里挑中了顾澄。”

“因为她姓顾。”褚南亭说，“她父亲是顾明远，正在配合调查。这个姓氏出现在任何资金记录里，第一反应都是跟顾明远有关。”

“他要的就是这个第一反应。”闻晚说，“如果有人查到这笔钱，先想到的是顾明远在转移资产。不会想到是陈志远。”

“一石二鸟。”陈砚说，“钱转走了，黑锅甩给了顾明远。”

闻晚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快黑了。厉氏大楼对面那排路灯刚亮，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片一片的。

她想起几天前在支队会议室，褚南亭把邵文斌、钱明德、丁克勤三个名字写在白板上。

三个人，一个死了十一年，一个死了九年，活着的那一个直到警察上门，才听说自己的名字被拿去办了护照。

现在是第四个。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拒绝了父亲的钱，认认真真在读书，参加了一次正规的社会实践活动，交了一张学生证复印件。

然后她的名字出现在一笔一百二十万的收款账户上。

闻晚拨了沈予宁。

沈予宁那头很安静，没有办公室里来往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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