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消失的一百二十万（2/2）

“我听说了。”沈予宁嗓子发哑，“乔森告诉我的。”

“一百二十万。”

“乔森把金额告诉我了。”

“其中有一部分要同你的信托流水核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因为钱才生气。”沈予宁说，“他把一个没参与过这些事的孩子拖进来，连她拒绝过父亲的钱都能拿来做文章。顾澄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生活和家里的事分开，他凭什么又把她拽回去？”

闻晚靠着窗框，没有说话。

“姐。”

“嗯。”

“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还没拆。”闻晚说，“现在可以拆了。”

“信是障眼法对不对？”

“信是不是障眼法，要看他写了什么。”闻晚说，“但寄信这个动作，是障眼法。他要我们的时间。”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

“予宁，你让乔森把追索材料递上去，先申请保全。刑事账户由周队按程序联系银行，核清权属后再办返还，不能让顾澄替这笔钱担责任。”

“好。”

“顾澄那边，让周队通知她。”闻晚说，“别让一群人围到学校去，她是被冒用身份的当事人，得把这件事跟她说明白。”

“她学生证的事呢？”

“褚南亭在处理。明衡那次活动收的所有学生信息，全部排查。”

沈予宁“嗯”了一声，又停了一下。

“姐，我不想她也过我那样的日子。”

闻晚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手指在窗框上压了一会儿。

“那就把账户的事查清楚，把她的名字还给她。她交过什么资料、签过什么、没签过什么，一样一样核对，不能让一句‘姓顾’替证据作主。”

“我让乔森把材料交过去。”沈予宁说，“她要核对那笔钱，我这边配合。”

“还不够。”闻晚的声音很轻，“那封信还没拆。他想让我们看的东西，我还没看。”

她挂了电话，回到桌前。

陈砚看着她。

“明天拆信？”

“明天拆。”闻晚说，“今晚把冻结名单之外的赛恩子公司逐家核对，他能用一家，就能用第二家。”

陈砚已经在敲键盘了。

“顾澄的学生证，参加活动交上去的。”他一边查一边说，“明衡收了十几个学生的信息，为什么只用她的？”

“因为她跟顾明远的关系，能帮陈志远多挡一层。”闻晚说，“查到她的名字，第一反应是顾明远在动手脚。等绕过这一层，他又多赚了几天时间。”

“每多一层假身份，就多几天。”陈砚停下来看着她，“他一直在买时间。”

“他买时间未必只为了跑。”闻晚坐下来，“假护照已经被截获了，限制出行令也下了。眼前这条路走不通，我们还得防着他另找路。”

“那他还想做什么？”

闻晚看着屏幕上赛恩子公司的列表。

“谈条件。”她说，“他手里的筹码越多，谈的时间就越长。筹码花完了，他就没有用了。”

屏幕上的列表还在刷新。

“他的筹码，就是别人的名字。”

陈砚不说话了。

桌上手机亮了一下，是褚南亭的消息。

乔森已提交追索材料，警方联系银行依法冻结收款账户并保全开户记录。顾澄本人已获通知，将在家人和办案人员在场时核对材料，学校不公开她的个人信息。

最后一行写着：那封信，明天上午拆。这次先看他出什么牌。

闻晚把手机翻过来，压在桌面上。

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