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他没有离开（2/2）

“花园。”闻晚说。

“对。唯一离开病房楼层的时段。”褚南亭说，“护理日志还写了一笔：被申请人在花园长椅上与一名老年患者家属交谈约四分钟。”

“说了什么？”

“日志没记谈话内容，只写了‘社交行为正常，情绪平稳’。”

“那个家属是谁？”

“日志上没有名字。我让协查律师去查花园的门禁刷卡记录和监控。”

闻晚坐在书桌前，手里攥着笔，笔帽拧了好几圈。

第二天中午，花园监控的截图传回来了。

画面不算清楚。花园长椅左边坐着陈志远，病号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右边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提着塑料袋，袋口露出几个橙子。

两个人隔着半臂宽坐着，老太太偶尔朝病房楼指一下，陈志远侧着身子听。

四分钟。

协查律师同步查了花园门禁的刷卡记录。老太太的探视卡登记信息显示，她是住院部另一层一位心脏病患者的妻子。

住址：城北老居民区。

就是回执联上那个门牌号所在的街道。

闻晚把监控截图、门禁记录和回执联上的地址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然后她拨了周队的电话。

“他没有离开。”

周队那头沉默了一下。“确认了？”

“补回来的全天画面和门禁记录都对得上，他没有离开医院。”闻晚说，“花园那位老太太的住址就在交寄网点附近。协查律师已经找到她，她承认帮他寄信。”

“信是她帮他寄的。”

“她隔天出门买菜，绕去邮局寄的。”闻晚说，“陈志远前一日请护士代投，信没有交到护士手里；次日遇到老人，改请她带走。护理记录没及时更正，医院把这段经过和签收记录补上了。”

周队那头笔尖划纸的声音响了几下。

“他先在病房写信、请护士帮忙，第二天下午交给老人，第三天才在居民区邮局寄出。”闻晚说，“人一直受限制，信却换了代寄人。我们先前拿那条没更正的护理记录去对邮戳，才会对不上。”

“这一手比假护照干净多了。”周队说，“一个探病的家属帮同院的人寄封信，谁都不会多想。”

闻晚把笔放下来。

“周队，等信到查寄件路径，中间已经耗了好几天。我们追寄件地址，他却能让预先安排的人去做别的事。”

她停了一下。

“把他这段时间的账户变动一并调出来。”

周队没有马上回答。

电话那头有人敲门，小钱送进一份刚打印的报告。

周队的声音忽然绷紧了。

“闻晚。”

“嗯。”

“赛恩那边刚回了一份法院要求的账户变动报告。”

“怎么了？”

“他们有一家子公司，注册在境内，之前不在冻结名单上。”

闻晚的手停在桌面上。

“多少？”

“一百二十万。”周队说，“技术服务转账，走的是正常商业付款流程。收款方是一个全新的个人账户。”

“开户人是谁？”

周队报出了那个名字。

闻晚愣了一下。

她认得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