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那个从未露面的人（1/2）

周队没让屋里这口气停太久。

“九年前那张截图，再调出来。”

小钱把门卫室的旧图放上大屏。半张侧脸，帽檐压的很低，耳朵后面露出一截灰白头发。

“九年前头发就白了。”褚南亭说，“年纪不小。”

“五十上下。”周队说道，“跟丁克勤差不多。”

沈予宁站在屏幕前，手里那张花名册又被她攥皱了。

“钱老师傅的护照，他是签了字才领走的。”

“签了，认不出。”小钱把交接单放大，“门卫说他写的飞快，签完就走，连门卫递的笔都没还。”

“那就找他写的慢的那一次。”闻晚说。

周队看她。

“恒昌签约。”闻晚说，“入驻协议十二页，他得一页页签，还要当着前台录脸。前台盯着，他快不起来。”

周队拿起电话打给恒昌。

值班的是个年轻文员，语气很客气：“纸质原件锁在总部档案柜，钥匙在法务手里，法务已经下班了。”

“协查函上午就送到了。”

“上午那份写的是调台账和出入记录。”文员说的很小心，“调原件，要另开一份函。”

周队没跟他争。

“明早九点，函到你们法务桌上。”

挂了电话，他对小钱说：“今晚写好，我签字。”

台账一张函，原件又一张函。每多一道手续，就多耗半天。这种卡流程的事，办案的人都熟，熟到懒的骂。

沈予宁的手机震了，是乔森。

她走到门口接，说了两三句，回来拿外套。

“乔森要我本人补签一份追索授权，境外法院明天上班前要。”她看着闻晚，“我先过去。”

“去吧。”

“有消息……”

“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闻晚说，“能说的我都说。”

沈予宁点点头，把花名册复印件压平留在桌上，走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恒昌的协议扫描件传过来。

十二页，每页右下角一个“丁克勤”。前几页写的工整，后几页字往右歪。

最后一页有一栏，紧急联系人。

那一栏里，签字的人只写了一个字。

邵。

后面的电话号码，小钱一拨，空号。

褚南亭盯着那个字，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城南那个胡经理说过，上礼拜给他打电话的，是邵先生。”

“嗯。”周队说。

“何大夫那本一九九八年的登记簿，”闻晚说，“工伤转诊那页旁边，家属陪同，也是一个邵，铅笔写的。”

周队把两份材料送去核对书写特征，也把何大夫留下的其他笔迹附了上去。

下午四点，初步意见回来。

周队念给他们听：“两处邵字不是同一人书写。登记簿上的铅笔备注，与何大夫其他记录的书写习惯相符。”

褚南亭的笔停在本子上。

“单看一个字，不能确定两个人有什么关系。”周队把放大的图推近，“右耳旁的位置能看清，其他细笔画太浅，结论到这里为止。”

“两份材料都留下这个姓，陈家亲属那边也得接着问。”闻晚说。

“可以查。”周队把纸放下，“现在还没有人的全名，先从当年的来往查起。”

闻晚把鉴定意见拍下来，又把一九九八年那个铅笔字单独截了一张。

“我回趟老宅。”

“找闻老？”

“陈景川那几年的事，爷爷比档案记得多。”

晚上七点，闻家旧宅。

闻谨行在书房，桌上一副老花镜，一本翻开的旧账簿。听见闻晚进门，他把账簿合上了。

“吃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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