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租户叫什么名字（2/2）

没人说话。

窗外有辆车按了两声喇叭。

周队的手放在桌面上，食指在桌板上敲了两下。

嗒。嗒。

褚南亭看见了。周队干刑侦二十多年，他打交道这么久，头一回见这个动作。

周队把电脑合上一半。

“刷脸的人，不是丁克勤。”

沈予宁往前走了半步。“怎么会？？？刷脸不是要跟身份证对吗？”

“恒昌的系统，对的是入驻那天录进去的人脸底照。”周队说道，“不连公安的库。谁拿着身份证原件去签约，录的是谁的脸，以后就认谁。”

“那签约那天……”

“有人拿着丁克勤的身份证原件，录了自己的脸。”

“原件？”闻晚说，“复印件能贴纸，原件他怎么拿到的？”

“这个要问丁克勤。”周队说，“证件丢过没有，补办过没有，借给过谁。”

小钱在旁边查了。

“丁克勤四年前补办过一次身份证。挂失原因，遗失。”

四年前。

城南七号库那份五年期的租赁合同，也是四年前签的。

褚南亭把两个四年前写在同一行。

“那一年，他在盛京一口气布了两个点。”

“布了几个，现在不能下结论。”周队说，“已知两个。”

闻晚看着那台合了一半的电脑。

“刷脸的人长什么样，你不能说。”她说道，“那能不能说，他是谁？”

“现在说不了。我先比对。”

他把七张照片交给技术组，跑嫌疑人影像库。顾明远、赵维正、马敬山、邢宇、韩守成，连同旧案里登记过影像的人，一个一个对。

等结果的时候，沈予宁坐在角落，手里攥着那份花名册复印件。

十一号，钱明德。十五号，丁克勤。

“钱老师傅走的时候，丁克勤去送过吗？”她忽然问。

“养老院的记录，丧事是街道办的。”褚南亭说，“没写来了哪些人。”

“他们一个车间待了那么多年。”沈予宁说，“一个死了，名字被拿去开户。一个活着，身份证被拿去租库房。两个人谁都不晓得对方遇上了什么。”

闻晚坐到她旁边，没说话，把她手里那张纸抽出来，压平了放在桌上。

纸被攥出了好几道折痕。

晚上七点二十，技术组回话。

周队开了免提。

“周队，库里没有命中。”

“一个都没有？”

“没有。七张照片跟已登记对象挨个比，相似度都在线下。”

沈予宁的肩膀塌了一下。

“不过……”技术员那头停了停，“前几天您让我们入库的养老院材料，我们顺手也跑了一遍。”

周队的手停在桌沿上。

前几天调钱明德户籍的时候，养老院交来一份遗物交接档案。九年前那个领走证件的“远房侄子”，签名认不清，门卫室当年从监控里截了一张图，打印出来夹在交接单后面。

画面糊，光线暗，只拍到半张侧脸。

“九年前那张截图，跟两个月前的刷脸照片，”技术员说道，“面部特征高度相似。”

“多高？”

“建模做了三遍，换了两套算法。我们倾向于，是同一个人。”

屋里没人动。

闻晚看着桌上那张压平的花名册。

九年前，这个人从养老院领走了钱明德的护照。

两个月前，同一张脸，刷开了青云路三号楼零一七号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