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晚了一分钟（2/2）

“钱会回来的。”她说，“法律管不了所有事，可每一笔被拿走的钱后面，都站着一个不肯算了的人。”

闻晚把银行回执又看了一遍。时间精确到分，她把收令和转账两处都圈了出来。

陈砚敲门进来，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

“闻总，银行记录我按时间重排了。钱明德户头二十三笔，每一笔都能对到仓库服务器里那张资金调拨表上。”他说，“日期差不超过一天。”

“交给褚律师，再抄一份给周队。”

“好。”

陈砚走到门口，又回头。

“沈总，那六十七万，我刚才对过三遍。是你的。”

沈予宁愣了一下，点点头。

“谢谢。”

晚上八点，闻晚到家。

知屿趴在阳台的小凳上，看见她，马上跳下来，拉着她的手往花盆那边拽。

“妈妈你看！第三片！！！”

小苗不高，两片旧叶子已经撑开了，中间那一片还卷着边，绿的发亮。

“比早上大了。”闻晚蹲下来。

“我量过了，比我小指甲还大一点点。”知屿伸出小指头比给她看，“老师说要画下来，我画了，但是画歪了。”

“歪的也是它。”

“那我明天再画一张不歪的。”

孟秀兰在厨房热了一碗汤，端出来放在阳台的小桌上：“知屿，该刷牙了。”

孩子磨蹭了两分钟才走，走之前又摸了一下花盆边。

闻晚坐下，捧着那碗汤说：“银行拦下一笔转账，又查出一个用死人名字开的户头。予宁那笔钱的去向，也对上了。”

孟秀兰听完，在她旁边坐下。

“予宁那笔，能拿回来？”

“要走程序。拿得回来。”

“那就好。”孟秀兰把她手边的汤碗往里推了推，“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闻晚看着那盆小苗。

“回不回来，说不准。但他的钱，会回来的。”

孟秀兰没再问，坐了一会儿，回屋去给知屿拿睡衣了。

同一个晚上，境外那家私立医院的病房里，灯还开着。

陈志远靠在床头，律师的电话打进来，他按了接听，没开免提。

律师讲了七八分钟，把新的裁定一项项念给他听。

“已查明的关联账户都冻结了。邵文、邵文斌、钱明德名下已查到的户头，也列进去了。最后那笔转账，在冻结生效一分钟后发起，被拦了。银行还要交一年的记录。”

“陈先生，现在能动的，只有您身上这几张信用卡。”

陈志远没说话。

“医院的费用，下周得重新安排付款方式。”律师停了停，“还有，对方在报告里提了您入院后登录网银的事。下次评估，那份报告不好再开了。”

“我听见了。”

他把电话挂了，手机扣在被子上。

床头柜上有一叠医院的便签纸，印着浅蓝色的院徽，旁边放着一支圆珠笔。

他拿起笔，在第一张上写了一行地址。

盛京，城南工业园，七号库。

写完，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一笔划掉。

笔尖往下挪了一行。

如果服务器已经被拿走，第二套在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

过了半分钟，他把后面那几个字一笔一笔涂黑，涂到纸都起了毛，才把笔放下，关了床头灯。

十一点半，值夜班的护士推着小车做例行巡查。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光照进去一截，刚好落在床头柜上。

那张便签纸压在水杯底下，露出一个角。

划掉的地址，

护士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确认他睡着了，按规定用巡查记录仪拍下床头物品。

快门的声音很轻。

照片上，“第二套在”四个字，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