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心理评估的真相（2/2）

“我本来就没打算混。”

十点半，周队到了。

他没坐，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直接搁在桌上。

“城南仓库那台服务器的登录记录，经审批，可以作为辅助材料走协查渠道。”

袋子里是一份摘要。查封前三个月共十七次远程登录，最后两次发生在查封前一天，凌晨两点十一分查看资金转移进度表，三点零二分删除清退计划文件夹。

“这两次操作用的是同一账号。”周队说，“删文件之前，备份路径也改过。要说明清退计划有没有执行，就得把这些操作和转账一起核对。”

“法院那边认这个吗？”沈予宁问。

“认不认是法院的事。”周队说，“我只负责证明，这些操作发生过，时间是哪天几点。”

褚南亭把摘要编进附件，标了来源和审批编号。

下午三点四十，意见书递交。乔森的独立意见晚二十分钟，也递上去了。

闻晚在律所等到五点，没等到回音。回家后，知屿拉住她的手：“第三片叶子快长出来了，尖尖已经冒头啦！妈妈，明早你跟我一起看。”

“明早看。”

“妈妈说话算数~~~”

“算数。”

裁定是第二天下午两点十分到的。

褚南亭在邮箱里点开，打印出来，一共六页。闻晚和沈予宁站在打印机旁边，等最后一页吐出来。

裁定写的很直。

被申请人可暂缓出庭及书面答辩，待其具备回应能力后另行安排。

但

被申请人名下全部已核实资产，包括其实际控制的受益主体，以及经第三方托管机构转出、已列入支出明细的全部资金及收款主体，自本裁定送达银行之时起进入临时冻结，冻结持续至被申请人正式回应之日。

沈予宁看到“收款主体”四个字，伸手把那一页抽出来，又看了一遍。

“那一百个壳，也算进去了？”

“算进去了。”褚南亭说，“他不回应，冻结就不解。他躺的越久，冻的越久。”

闻晚没说话。

她把六页纸按顺序理好，对齐边角，放进那只蓝色文件夹，压平了扣上。

“他进医院的时候以为拿到了暂停键，结果按下的是他自己的快进键。”

沈予宁看着那只文件夹，过了一会儿才笑。

“他会气死吧？”

“气不气是他的事。”闻晚说，“冻结的是他的钱，不是我们的时间。他可以慢慢养病，但我们的证据不会等他。”

褚南亭把裁定转给周队和乔森，又抄送境外协查律师，附了一句：请确认各银行接收冻结指令的具体时间。

夜里十一点二十，他的手机响了。

是协查律师。

“褚律师，有个情况。”对方说，“冻结指令在当地下午三点四十七分送达银行，随即生效。受益主体的一个账户，三点四十八分发起过大额转账，金额约合人民币一千二百六十万。”

“转出去了？”

“没有。银行三点四十七分接收了冻结指令，系统刚录进去，转账就撞上了，被拦下来。”

褚南亭握着手机，在纸上写下：三点四十八。

转账发起时，冻结已经生效一分钟。

“收款账户是谁的？”

“一个新查到的个人账户，开户名qIAN INGdE。开户材料我发你邮箱。”

褚南亭没睡。

他把开户材料调出来，一页一页比对。护照复印件，签发地盛京，有效期早就过了。地址证明是一张代办公司出的函。

凌晨两点，他把名字发给周队。

凌晨四点，周队回了消息。

钱明德，盛京人，户籍已注销。

九年前，病逝于城北一家养老院。没有子女，没有在世的近亲。

褚南亭盯着那行字，把台灯又拧亮了一格。

又是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