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心理评估的真相（1/2）

早上七点五十，褚南亭的电话打进来。

“医院又出了一份东西。”

闻晚正在给知屿装水壶，听到这句，把壶盖拧紧，递给孟秀兰。

“什么东西？”

“一份新的评估报告。结论写的是不宜接受高强度法律程序。”褚南亭说，“下周三那场听证，审的是赛恩托管账户和那一百个壳。他们申请连听证带资产程序，一起停到他康复为止。”

“康复要多久？”

“报告上没写。”

闻晚换了鞋。

“我九点到律所。”

九点差五分，沈予宁已经坐在褚南亭办公室里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手边一杯没动过的豆浆。

褚南亭把打印件推过来。

新报告四页，比上一份长。患者情绪低落、睡眠紊乱、对法律文书出现回避反应，建议避免接触高强度法律程序，静养期待定。

签字的是另一位医生。

“上回法院指定的独立医生说门诊随访就行。”沈予宁说，“这才几天，又换个医生开一份？”

“这家医院，协查律师昨晚给我发了点背景。”褚南亭翻开笔记本，“当地有名的高端心理健康服务，环境好，收费高。近三年，有五个商界人士在涉诉期间住进去，五个人都拿到了这类报告。”

“法院批了几个？”

“四个。”

沈予宁把豆浆推到一边。

“那第五个呢？”

“第五个出院当天，在机场被拦下了。”

褚南亭把五份材料的来源列在旁边。有人凭报告延期，不能说明报告一定有假；新报告与独立复核意见的差异，才是这次要追问的地方。

闻晚把两份报告并排摆开，一份是上回的，一份是新的。

“他又在争取时间。”她说，“资产这一边不能跟着停。”

“他争取这段时间干什么？”

“赛恩那份支出明细，一百个壳，收款方全是新公司。”闻晚用笔尖点着报告上的日期，“法院只冻了他名下和已核实的受益主体。那一百个壳还没进冻结范围。他每多躺一天，钱就多挪一层。”

褚南亭点头。

“反对延期的意见书，今天下午得递出去。”

“三条。”闻晚说，“你记。”

褚南亭拿起笔。

“第一条，清退计划。九份文件，从关账户、注销工作室，到切割合作人、怎么对冲我，排了先后，标了条件。哪些已经执行，要同转账和注销材料逐项核对。”

“第二条？”

“入院之前，他通过律师交了自主合规申报。资产自查、账户冻结、监管受理，一整套。”闻晚说，“他当时选择的账户和实际转账不同，这些行为得单独查，不能只凭一份病历就都停下来。”

“第三条。”

“时间。”她把上回那份入院记录翻出来，“第一次住院，卡在四十八小时期限届满之前。这回的新报告，卡在听证通知送达第二天。”

褚南亭把两次医疗申请和程序期限标在旁边，又注明病情应由独立医生核实。

褚南亭写完，又在第三条

“签文件、调资金、删除计划，每一项都有时间和记录。即使暂缓出庭，这些材料也该继续核对。”

“这句写进去？”沈予宁问。

“换成法律语言写进去。”褚南亭说，“意思不变。”

沈予宁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乔森刚发来的消息，又放下。

“我这边，也想递一份。”

两个人都看她。

“乔森昨晚帮我查过。”沈予宁说，“心理评估管的是他本人能不能出庭，能不能回答问题。资产保全管的是钱。钱不会失眠，钱也用不着静养。”

褚南亭笑了一下。

“这话说的在理。”

“我是追索申请人，独立的。”沈予宁说，“我的意见是，他人可以缓，钱不能缓。就算他躺一年，我的那份收益也得先钉住。”

“你让乔森单独写。”闻晚说，“别跟我这份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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