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谁替她写的人生（2/2）

“这处为什么改，我还记得。那时只试了顺利完成的情况，遇到中途退出，前面已经做过的步骤会重来。”

“这个例子能讲，演示材料也有公开许可。涉及原委托内容的地方，我给你标在另一份清单里。”

方芸先后打完几通电话，把说明时间压在三天后的下午。医院和原教学材料的保管方各自回复可引用范围，患者的照片则从准备目录里撤去。闻晚看完剩下的几页，才发现自己要决定的，远远超过说出两个名字。

晚上回家，她把问题单放在餐桌边，孟秀兰已经找出了少年宫那本旧谱。谱子封面套过一层书皮，折角处露出里面原来的颜色。

“这个要带去吗？以前接你下课，谱子总有半截露在书包外面，我怕你弄丢，叫你把拉链拉好，你还嫌装不下。”

“可以讲我去学过琴。那天的说明主要说技术和医学，这本留家里就好。”

孟秀兰翻了两页，又合起来。

“真问起来，我能讲的也就这些。你后来学电脑，我连那些书名都认不全。别人要说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什么都答不上，我就照实说。”

“您不用接受采访，坐在

“我去是陪你的。只是你得跟他们讲明白，我没教过的事情，别也算到我头上。”

闻晚笑着应了，伸手接住从谱子里滑下的旧纸。沈予宁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看见桌上的问题单，先问姐姐吃过晚饭没有。

“吃过了。你帮我看看，哪些问题问到自己身上，会让人不舒服。”

沈予宁坐下来，读了半页，就把其中一项圈出来。那项建议闻晚详细讲述在国外最困难的日子，以此说明她为学习付出过多少。

“这一项，你想讲吗？”

“他们说，听众会更容易理解。”

“我问的是你想不想讲。你交了作品，也找到了教过你的老师，难道还得把吃过什么苦全讲一遍，别人才能相信你努力过？”

闻晚隔了片刻才说：“不想讲得那么细。有些事当时过去了，我也没想着以后拿出来解释。”

“那就删掉。你想提一句旧电脑要排队，提一句就够了。那些日子是你自己过来的，没必要每回被人议论，都从头过一遍。”

孟秀兰把水果往女儿跟前送了送，让她先吃。闻晚删掉那项，保留了自己愿意说的学习过程，母亲看不懂的术语也没有塞给她背。

问题单最后有一份应急答复，建议先否认与暗鸦存在已经确认的身份关联，等舆论缓和后再处理技术署名。

闻晚把那一段划掉，给方芸拨了电话。

“这份答复撤掉。那两个名字属于我，我会亲口说明。”

方芸在电话里问：“你想清楚了？公开以后，再有人来找白泽或暗鸦，会直接找到你这里。”

“工作邀约按各自的渠道收，我会说清楚能够接受的范围。三天后我要讲的，是我怎样学、怎样做过这些工作，还有我愿意承认的帮助。”

她看向桌边的母亲和妹妹，又补了一句。

“孩子、患者和其他当事人的经历，请提前说明不在提问范围。我讲自己的名字就够了。”

当晚，方芸发布说明时间。孟秀兰拿来日历，把那天下午空出来，闻晚收好旧谱，留下了属于自己的那几页讲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