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那年问琴的人（2/2）

“是。没有补出所谓逐年训练记录。后来选定十八个编号，依据的是成年人已经取得的成绩，再将早年的零散回访编进培养介绍。”

“那就让他们分别回答。”闻晚说，“填错一栏可以更正，谁决定持续加进我的工作、又提供给客户，得说明当时做过什么。杜敬川不能拿一次迁移出错解释这些年的经营。”

褚南亭记下她的请求，又取出旅行社提供的回执。沈予宁问起涂改的返程日期，他便将办公室修改说明与原回执并排放好。

“改的是基金会保存的出访归档副本。赵维正要求遮掉单独安排的会面，顾明远授意办公室按他的要求处理。旅行社的原回执和办公室往来记录已经对应，真正的入境记录一直没有改变。”

“他以前说，从没要求改过。”闻晚说。

“那份解释也在。调查人员拿新材料询问后，他承认授意处理归档副本，仍否认自己了解会面的全部内容。”

“请把前后的答复都保留。我想听他解释，为什么连是否改过都要等查出来才肯说。”

她在请求末尾写下日期，将两地问答收进自己的袋子。唐越旧卡的实际使用人没有因此改变，顾明远在两件事里作过不同的安排，如今各有材料对应，不能互相抵消。

离开律所，闻晚去少年宫接知屿。孟秀兰早到了，坐在等候区靠走廊的一端，给孩子带来的水壶放在膝上。

“人查出来了？”她问。

闻晚坐下，把能够告诉她的经过讲完。孟秀兰看着教室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天我要是多问一句，问他拿证件，或者干脆关门，就不会让他听见你在少年宫学琴了。”

“妈妈，我的课程记录在那里，你也没向他保证我的弹法。他问，你答不上来，这就是当时发生的事。”

“可上课是我告诉他的。他后来拿你的事赚钱，里面也有我说的这一句。”

闻晚从她膝上接过水壶，放到两人中间。

“你跟邻居聊起我，也会说我上课、我爱吃什么。一个自称做回访的人骗你，责任在他。我小时候听见你夸我学会一首曲子，只会高兴，难道以后说起我，你都得先害怕？”

孟秀兰低头整理水壶带，带子已经理直了，她又顺了一遍。

“我就是想到，他站在咱们门口，问完就走。我还在厨房里收拾，第二天照常送你上学，什么都没发现。”

“你照常送我上学，就是在照顾我。那些被他藏起来的事，今天查出来了，我们去找他问。你可以跟我生气，可以骂他几句，用不着一遍遍替他道歉。”

孟秀兰抬起头，先往教室里看了看。

“这地方都是孩子，回家再骂。”

闻晚笑出了声，伸手挽住她。教室里的歌停了，老师带孩子们出来，知屿先跑到水壶旁边，喝过两口，才想起把今天学的最后一句唱给她们听。

“今天你自己选唱歌了？”闻晚问。

“嗯！我唱完还帮老师收了垫子。”他把书包递给孟秀兰，“外婆，晚上吃什么？我想吃番茄炒蛋，要有汤汁的。”

“家里有番茄。你先想想，还要吃什么菜。”

孟秀兰接过书包，拉好开着的侧袋，牵住孩子往外走。闻晚提着水壶跟上去，听他们商量鸡蛋该炒几只。走到门口，母亲回头招呼她看路，这一路终于没有再提那句当年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