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那年问琴的人（1/2）

沈予宁看完自己的问答记录，给闻晚发了消息，约在第二天下午一起去律所。她同意谈的是当年来访和那几项问题，小时候画过的图仍由乔森另外保管。

闻晚到时，妹妹已经坐下，手里的复制件翻在中间一页。褚南亭把两份行程按先后铺开，境外学校预约在前，赵维正单独回国以后，才有孟秀兰家门口的访问。

“两次都是他？”闻晚问。

“现在可以确认。学校留下的预约回函、他提交的差旅报销，还有原始问答记录，能够相互对应。国内这一趟也有当天的行程和经手记录支持，赵维正已经分别作了说明。”

“孟妈妈记不起长相，门房那几个字又是代写的，我原先还担心最后只能停在一个姓上。”沈予宁说。

“身份依据已经补齐。门房代写的记录照旧保留，它能说明有人来过。认出赵维正，用的是另外几处独立留下的材料。”

闻晚从境外日期读到国内日期。赵维正比考察团归档日期早四天入境，此前查明的行程终于接到了那扇家门前。孟秀兰当晚在忙什么，厨房里有没有留着灯，他的报告全没写，只记了几个有关孩子的回答。

沈予宁把自己那页转给她。

“你看，他问我有没有国内的人来找。我说没有，后面问想不想回去，我没回答。他在这里写，孩子适应稳定，对原家庭联系意愿弱。”

她说到最后几字，指腹压在那行

“我连国内还有谁都不清楚，要回哪里？我没敢问他，是怕问了以后，他会告诉监护人。我那时刚转学，连周末去哪儿都得听安排，他凭什么说我不想回去？”

闻晚把纸转回妹妹面前。

“这句话写的是他的判断。你当时为什么没回答，只有你能讲。你愿意补充，我们就请律师把你的说明交进去，原记录也保存着，让人看清他怎么把沉默写成了结论。”

“我要写。”沈予宁拿过一张纸，“他问我的时候，从头到尾没告诉过我，还有人正在找我。”

沈予宁写了两行，又把纸拿近些。

“我能不能把这页给姚阿姨看？她一直记得当年找不到孩子，我想告诉她，我没有说过不想见自己的家人。”

“属于你的部分，拿回去后可以自己决定。”褚南亭说。

“等周六吃饭再讲吧。”她将纸收好，“我想当面跟她说。还有孟妈妈，她也替我操过那么多心。”

褚南亭接着说明那组问题的来由。赵维正带去的提问提纲，关心的是孩子对旧家还记得多少、是否收到信、能否自行联系熟人。内部反馈又据此评估，一旦有人要求接回，现有监护安排会遇到哪些阻力。

“所以他问琴，也在这个里面。”闻晚说。

“是。旧宅有没有钢琴，你在少年宫学过什么，都是他拿来试探记忆与联系的生活细节。现有材料没有遗传测试，也没有安排你们接受演奏考核。”

“他问过我旧房间，却没问我住得开心吗。”沈予宁把笔握在手里，“我从前还记着他送的彩笔，想过学校至少有人肯听我说中文。”

闻晚听到这里，没有接着往后翻。她等妹妹把纸上的最后一句补完，再问起表格中的字母。

迁移前的版本已经找到。Z原本填在资料交接人栏，三年前健瑞维护人员沿用错误的字段对应表，把它归入了观察人一栏。维护记录与前后版本能对上这一处差错，原来的问答册却只有零散几次回访。

“这些空着的年份，就一直空着？”闻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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