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一份被推开的责任（2/2）

“我可以讲，但今天发出去，评论里就会追着问我拿到了哪些人的名字。”闻晚抬头看她，“他们的资料还没核对完，人也未必全联系上。先别把他们推到网上，我自己的经历往后再讲。”

她在文末留下一句，又将句子单独放到新的一页。

“全部材料原件已直接交警方。”

方芸读了一遍，问她：“这句话说的是季雁秋这次交出的材料？外面有人会把它理解成整个项目的所有东西。”

“挂在关于本次材料提交的说明间和地点你留给律师，未查明的东西别添进去。”

方芸还收到几个记者发来的询问，有人要求闻晚公开会谈全文，也有人问能否联系材料涉及的其他当事人。她把后一个问题圈出来，没有替闻晚答应。

“这一项直接拒绝。”闻晚说，“你们手里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也别替记者去找。有人愿意讲，那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们收到材料，只能用于原来答应过的事。”

方芸删掉待联系一栏，将这些询问单独存进来信目录。

褚南亭随后接入电话，确认原件接收手续已经齐全。方芸把稿子发给他核对，仍没合上电脑，等着他逐字确认。

闻晚拿起那张偷拍照，对着玻璃门上被裁去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几天前，季雁秋的律师还拿硬盘的去处谈条件，如今硬盘进了警局，照片上的两个人反倒成了被指责的对象。

“撤诉的说法也得留存。”她对褚南亭说，“我们没有许过她这个条件，你那份会谈记录按原样交。不要为了回这条帖子，把她没说过的话补进说明里。”

下午三点，回应发出。方芸让同事继续保留转载记录，没有在评论区跟人争执。闻晚把手机放回桌角，会议推迟了半小时，桌上仍有两份等她签的项目意见。

第一份还没看完，褚南亭带来的新摘要压到了旁边。

登记本签名的补样复核有了进展。排除纸面受潮造成的形变后，几处稳定的笔画与赵维正的样本对不上，需沿他人代写的方向继续核实。

闻晚将那页纸往近处挪了挪，问他：“原来那些相近的地方，也解释在里面了？”

“解释了。初步意见本来就没认定同一书写人，补样后要照新结果往下查。”褚南亭坐下，“出入境记录只能说明他在境内，不能替登记本认人。现在把两件事分开，钢琴那句问话还在，签名是谁留下的，也还得查。”

她手边的笔没有落下。母亲讲过的楼道、薄夹克，还有少年宫那句答话，前些天才一点点拼到一起。复核意见送来，母亲亲眼见到的那些事，仍要一件件核实。

闻晚没有打电话追问孟秀兰，只让褚南亭将摘要收好。她起身去倒水，杯子刚接满，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孟秀兰没等她开口，先问：“网上那张照片是不是说你找人串了话？我看了半天，那些人连你妈妈说的也不肯信了。”

“妈，照片的事有律师处理。您别跟着评论往下猜，想休息就把手机放下。”

“我没猜，我想起楼下那件事了。”孟秀兰的呼吸压不匀，“那人签名的时候，我就在门口站着。字是门房替他写的，我当时还给他找过擦袖子的纸。”

闻晚扶着桌沿，杯里的水洒出一点，落在她刚才握笔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