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那个名字末尾的小点（1/2）

闻晚拿纸巾吸去桌上的水，没有马上问擦袖子是怎么回事。她请母亲先坐下，自己拨给周队，说孟秀兰想补充一段下楼后的经历，请警方安排记录。

闻晚赶回家，陪孟秀兰等了半个多小时。陶建平陪着周队进门时，她已经把新闻页面关掉，老花镜放在茶几上，眼前只留了自己的水杯。

陶建平把日历核验资料交给周队，坐到一旁。记录员开好设备，周队先问她今天看到了什么，哪些是看完新闻后才重新想起来的。

“我看见他们说晚晚收买人，心里着急，想给她打电话。拿起手机又想，他上楼时没拿给我看过证件，下楼那会儿倒是掏过。”孟秀兰揉了揉掌心，“这件事之前没说，我得补上。我怕你们听完，以为是我今天临时编的。”

“您按自己的次序讲，我会记下您想起来的时间。先讲人离开三楼以后，您做了什么，走到哪儿看见了什么。”

孟秀兰先回忆自己关门的动作。她那天要下楼扔垃圾，套上鞋时，来访的男人已经走到下一层。她没有追上去问话，只在楼梯转弯处看见他的背，等走到一楼，门房把人叫住了。

“门房说他进来时没把名字写全，只说去三楼问两句就走。这会儿让他补上，我就站在门边等。他说手冻僵了，写不好，拿出证件请门房照着写。”

周队等记录员记完，才请她说证件的样子。孟秀兰想了会儿，说只记得是张卡片，隔着人的肩膀，字没看清。她没有凑上去认名字，也不能确认卡片属于谁。

“那您当时为什么没走？”

“门房问我，是不是来找我家的，我说是。他又问在楼上谈完没有，我说问完了。”孟秀兰把杯子往桌里移，“那个人把胳膊搁到台面上，收回来的时候，袖口沾了墨。我站在那儿看见了，才从棉袄兜里找纸。”

她用左手捏了捏右边袖口，随即停下来，说当年沾的是哪一只袖子，自己已经分不准，这个动作不能算数。

周队请她把递证件到收回证件的经过再说一遍，先后次序记不清的地方也留下。

“他递过去，门房低头看了，又低头写。写完还给他，他把卡装回衣服里。”孟秀兰停了停，“我不能说门房每一笔都是对着卡写的，我站的位置看不全。有两回门房抬头问他，他答了什么，我也记不住了。”

“这段就照您说的记。您提过找到纸巾，是在他收回证件以后，还是之前？”

“先后我分不清，就别给我排进去了。我只能记起他在擦袖子，我手里那张纸递给了他。”

闻晚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一直没有插话。她听见母亲解释那张纸，只是一张折起来揣在兜里的纸巾，递过去后，男人拿着擦了两下，没有再说孩子的事。

“我记得他嫌脏，擦过还把袖口往里折。门房说自己的钢笔老漏墨，让他回去赶紧洗。就为这个，我站在那儿多听了几句，名字我真没看清。”

周队让记录员把这一处写完整，又问她，这段记忆和前次讲述有没有需要改正的地方。

孟秀兰朝女儿看了一眼，将手放回膝上。

“之前说他问完就走，是说他问完那句话就下楼了。到了楼下补登记，隔着我关门、拿垃圾的工夫，两回事。我头一回只顾想他问晚晚什么，把后面这段漏了。”

她说完，那口气还悬着，等周队让她查看笔录，才将老花镜架上鼻梁。读到证件那一行，她又请人补上自己没碰过那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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