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一份被推开的责任（1/2）

季雁秋没有碰那张便签。她退回警局门口，喊住正往值班室走的民警，指着停在路边的车，半天才把话说全。

“我出来的时候就贴在那儿，车门还没开。你们能不能先陪我过去？我的律师在接电话，我不敢一个人待着。”

民警让她留在门内，叫同事去看车。她隔着玻璃望过去，见有人拍照，有人沿停车处检查，才松开握着车钥匙的手。钥匙上的小挂件已经硌出一条红印。

律师赶回来，先问她有没有接到陌生电话。季雁秋摇头，把手机递了过去，话里带了哭腔。

“我交材料才多久，他们就找来了。我今天说过什么、没说什么，是不是也有人在外面等着听？”

“先让警方查便签和监控，别自己把每个来电都连到一起。今晚换个地方住，行程只向办案人员说明，我会陪你把这份报案做完。”

便签被放进物证袋时，季雁秋往前伸了伸脖子。上面的字不多，她刚才只看了一遍，进了询问室仍能背出来。民警问车停了多久，她几次拿起手机对时间，答到最后，连自己的晚饭在哪儿吃的也要翻付款记录。

第二天上午，律师去接她补充情况，到了楼下才收到澜舟的公开声明。

董事会将映射表归为季雁秋个人违规制作，声称公司从未授权，同时宣布解除她的职务。声明还留了举报邮箱。

季雁秋读完，把手机往律师面前推。

“公司的报告谁签收的，融资会上谁拿出来讲的，他们忘得这么快？我签过字，我认。可材料进过哪些部门，他们不能靠这张声明全摘出去。”

律师没顺着骂，把声明保存后，问她能不能指出材料流转的具体记录。季雁秋翻自己的工作日历，越翻越急，末了停在一个会议日期上。

“这天的交付清单应当还在，我只记得开会，谁负责上传得再查。别按我的话直接写人名，你让警方去调当天的收件记录。”

律师把那页日期记了下来。季雁秋拿回手机，工作群已经进不去，原本排在最上面的公司通讯录也空了。她试着给董事会秘书打电话，响到自动挂断，没有人接。

同一时间，方芸敲开闻晚办公室的门，把一张放大的照片递了过去。

照片拍的是褚南亭和季雁秋的律师。两人站在临街的玻璃门旁，手里各有文件夹。拍摄者截去了门上的律所名称，只留下两个人对面说话的半身。

配文说闻晚拿撤诉交换证词，季雁秋为了自保，照着闻家的要求编出映射表。人互相作证。

闻晚把照片看完，问方芸发帖的人有没有公布第三个人的资料。

“目前只见两位律师，涉及其他当事人的内容，我们还在查。我拟了回应，你先看。这个帖子把你写成了花钱买证词的人，再由他们转下去，连配合调查都会变成心虚。”

方芸把电脑放到桌上。稿子开头要求停止污蔑，后面解释律师会面的经过，另列了闻晚这些天提出过的几项查阅申请。

闻晚删去开头，又往下看。写到自己为什么追查时，她将光标停住，没有改成更激烈的话，只把整段选中删除。

方芸拉过椅子坐下。

“你删掉的这段，也是别人正在问的。我们总得让人看明白，你到底要什么，不能任由他们说你在逼人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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