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名单上被藏起的四天（1/2）

周队写下的那行字还留在白板上，第二天早晨，出入境记录先到了。

同事把回函送进来时，他正核对考察团的报销目录。赵维正那一页被单独抽出，证件号码与旧护照相符，入境日期比随行名单上改过的返程日期早了四天。

周队将纸放到白板前，沿着入境日期往后看。入境以后有几天，与孟秀兰回忆来访的那一周重叠。

“让翻译核实的是考察团的行程，别把她的证言改了。”他对同事说，“她说大家推迟回来，这句话未必错。赵维正提前离队，回程也没让她订，她未必亲眼见过每个人登机。”

补查的购票记录还没齐。周队把需要核验的航段交代下去，才通知闻晚和褚南亭过来。昨晚列在纸上的两个方向，如今有一项可以先说清。

闻晚赶到时，段审计已经取来了原名单的保管记录。纸面上那块涂改痕迹很厚，复制件的边缘有一道阴影，改后的日期与考察团归程相同。

“他在那一周已经入境。”周队将获准提供的摘录递给她，“人员身份已经与出入境记录对应上了。至于是不是他到了你母亲家里，还要接着查，登记本上的名字不能替人回答。”

闻晚没有马上坐下，先把两个日期对了对，才拉开椅子。

“昨天还在查他能不能赶回来，今天看来，他回来后还留出了几天。那张名单为什么偏要写成和大家一起回来？”

“涂改是谁做的、什么时候做的，都没结论。也要查它原本记录的是计划行程，还是实际行程。”

段审计把卷册的交接记录推到桌边。

“基金会留的是办公归档件。原保管人退休时交接过一次，报销卷里另有复印件。原件已封存，会先辨认被遮住的字，再查涂改与原笔迹的先后关系，两份卷也得对着看。”

纸放了多年，又受过潮，谁也没有承诺能把涂改时间精确到某一天。闻晚把这一项单独记在自己那页纸上。提前回国与修改名单是否有关，仍然要分别核实。

纪律师的书面意见也在此时送到。

顾明远承认参加过该次出访，称随行人员的个人行程由各人办理，他未要求修改返程记录，也不负责核实每个人哪天入境。律师请调查人员保留完整行程和翻译邮件，不能只截取有涂改的那一格。

闻晚读完，把意见还给周队。

“完整的都留着。我也想看清他当时究竟管什么，不能只听今天这一句不负责。”她停了停，“既然他说没安排过，就请他把当年的分工交来，名单由谁填、交给谁，总有经手的人。”

段审计已经在查出访申请与报销审核的分工。顾明远目前的调阅限制照常执行，补交材料另行登记，不会让他回旧卷里自行翻找。纪律师提交的是他的解释，原始记录仍由调查人员核验。

周队随后拿出登记本的补充检验说明。放大的签名与赵维正样本有相近笔画，但纸面受潮、连笔模糊，仍不足以确认落笔的人。

闻晚看了一会儿，问能否继续查那天值班的人。

“正在找。除了赵维正的样本，还会补查登记册里其他姓名的写法。有些本子是访客自己签，有些由门房代记，得先弄清这一本怎么用。”

“那就把两件事分开。他提前回来，是已经查到的；门口那个人是不是他，等你们查。”

闻晚昨晚写的第三个问题里，默认了赵维正本人涂改日期，如今她用笔划去那半句话，重新写下涂改人待核。褚南亭等她改完，才把记录收进文件夹。

回到厉氏，林秘书把当天需要签阅的项目文件放到桌上，另拿出一份澜舟刚发来的回复。闻晚以为终于能看见资料来源，翻开后只找到两页说明，附件是删去身份字段的表格样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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