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楼道登记本上的名字（1/2）

褚南亭把孟秀兰的笔录装进文件袋时，街道档案室的工作人员正在电脑上查旧目录。鼠标点了三下，屏幕跳出一行字：“2011年度访客登记——已按年限销毁。”

“那年的本子确实该销了。”工作人员转过头，“你们要找的是哪个月？”

“冬天，具体日期在这张纸上。”褚南亭把孟秀兰回忆的时间范围递过去，“麻烦再查一遍，或者问问当年经手的人。”

工作人员接过纸看了看，起身去里间。褚南亭站在柜台前等，能听见里面翻文件的声音，还有人小声说“好像有几箱没走流程”。

过了十来分钟，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网格员跟着出来了。

“你们找十四年前冬天的登记本？”老人在柜台边站定，“那几年的本子我记得，后来说要统一销毁，可我觉得街坊邻居的事不能说扔就扔，就把几箱装起来放地下室了。钥匙还在我这儿。”

“能现在去看吗？”褚南亭问。

老人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三个人下楼，拐过两道走廊，推开一扇铁门。地下室很潮，墙角摞着几摞纸箱，箱子上用记号笔写着年份。

老人走到最里面那摞，蹲下来看标签：“2010到2012，应该在这几箱。”

褚南亭和周队过去帮忙搬箱子。第二个箱子打开，里面躺着十几本发黄的登记册，按月份捆着。老人抽出标着“2011年11-12月”的那一捆，解开绳子，把最上面那本递过来。

周队戴上手套接过本子，翻到孟秀兰回忆的那一周。页面有些褶皱，字迹深浅不一。他逐行看下去，在第三页中间停住了。

“找到了。”

褚南亭凑过去。那一行写着门牌号、来访事由、来访人签名。门牌号是孟秀兰家的，事由栏写“教育评估”，签名潦草得像被风吹过，只能勉强分辨出姓氏的偏旁。

周队让技术员拍照，前后页、整行、局部特写各拍一张。老人在旁边看着，问：“这人有问题？”

“还在核实。”周队合上本子，“这本我们要带回去，会给你们出具调取凭证。”

老人应了，叮嘱他们别弄丢。

登记本当天下午送到了鉴定室。技术员把签名放大，与此前入库的赵维正旧签字样本并排摆在屏幕上。起笔的角度、收笔的顿挫、某几个笔画的连带，确实能看出相近的地方。

“相似特征明显，但样本模糊，无法认定为同一人书写。”技术员在报告里敲下这行字，“需要补充更多样本，或者找到其他佐证。”

段审计拿到初步结论，给褚南亭和闻晚各发了一份限定摘要。闻晚收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核对基金会的旧捐赠流水，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那行字：“签名与旧样本存在相似特征，无法认定为同一人。”

她盯着“相似特征”四个字，手指在桌面压了压。相似不等于确定，但也不是毫无关联。她把摘要存进专门的文件夹，准备等褚南亭那边有新进展再说。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队打来的。

“闻总，登记本的事有个新情况。”周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沉，“我们在核对赵维正那段时间的行踪，查到一位退休翻译的旧邮件。邮件显示，孟女士回忆的那一周，赵维正应该还在境外，跟着顾明远的考察团。”

闻晚拿笔的手停住了：“应该？”

“考察团的出访记录我们之前看过，返程日期那一栏被人用涂改液盖住了，的邮件里提到考察团推迟了两天回国，具体哪天落地她记不清了，但肯定晚于原计划。”

“那就是说，登记本上的时间，跟他境外的时间有重叠。”

“对。”周队顿了顿，“如果赵维正那一周确实在境外，登记本上签下这个名字的就是另一个人。而对方知道孟女士家的门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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