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孟秀兰想起一通电话（2/2）

孟秀兰说着，伸手将晾在旁边的衣角拨开。楼下有人喊孩子回家，她等那阵声响过去，才接着说。

“咱家从来没买过钢琴，这个不会记错。我还想问她怎么会记成有，她已经往下问了。挂了电话，我也没有再打回去。”

闻晚听到这里，想起此前获准查阅的那份摘要。一个自称学校顾问的男人，也问过沈予宁，旧居里有没有钢琴。

摘要没有提供他的相貌、口音和详细谈话内容，她眼下能与母亲回忆对上的，仍只有钢琴这个问题。

“她说话是什么样的，您还有印象吗？记得多少说多少，不用勉强模仿她的口音。”

“女声，普通话里带点南方口音，具体哪儿的，我分不出来。说的很快，我刚答完一个问题，她就接着问下一个。有没有报过名字，我现在真想不起来了。”

孟秀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问，那时候是不是应该多问一句，问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她说来了解你过得好不好，我就当人家关心你。吃什么、睡多久，我都告诉她了，哪里想到后来还得查这些………”

“您是在照顾我，接个电话又没有做错。”闻晚握住母亲的手，“他们为什么问这些事，又拿您的回答去做了什么，该由他们自己说清楚。您能记起这通电话，已经帮了我很多。”

母亲没有马上接话。闻晚陪她坐了一会儿，等她抬起头，才问能不能把这段回忆录下来，交给褚南亭，免得自己转述漏掉细节。

“录吧。哪儿记不准，你也照样录进去，年月想不起来就说想不起来，别替我补。”

闻晚应下，打开录音，让母亲按自己的顺序讲。她没有告诉母亲，沈予宁也曾被人问过钢琴，也没有拿旧宅影像给母亲看，只在听不清时请她重说一句。

录完以后，孟秀兰自己听了一遍，又说明今天想起的是她接到的电话，先前想起的那一次，是来访的协调员站在门外接电话。她不记得这两件事是否发生在同一天，请闻晚分开记。

闻晚另记了今天的日期，将录音保存好。母亲收回手时，问她，能不能先不让知屿跟着担心。

“我知道。”闻晚答应她，“他刚才只是好奇我什么时候学的琴，已经跟他讲清楚了。您过去陪他玩，我在这里收拾一下。”

孟秀兰回到客厅，见厉知屿趴在沙发边，伸手去够滚到沙发底下的小车。

“外婆，妈妈小时候也把玩具弄到沙发底下过吗？”

孟秀兰说当然有，让他先把灯打开，自己拿了把小尺子，蹲下去帮他。闻晚收起手机，跟着回到客厅。等他们重新说笑起来，她才回阳台给褚南亭打电话。

她先把母亲同意提供录音的事说清楚，再讲对方自称回访协调员，以及女声、口音和语速的印象。

“凭这些特征，还不能认定打电话的人就是季雁秋。”褚南亭听完说，“你把录音交来，我会转给周队，请他结合沈予宁的笔录一起核查。她们都被问过钢琴，值得继续找当年的记录，但还不能就此认定是同一批人安排的。”

“我妈也记不准日期。”闻晚说，“先把她这次想起的单独记下来，后面查到记录再核对，别让她照着别人的话回忆。”

褚南亭答应会安排补充陈述，也让她转告母亲，今晚先好好休息。他会把需要查找的回访材料列成清单，连同录音一并交给办案人员。

电话结束，闻晚打开家庭档案，调出以前已经核对过的苏家旧宅影像。画面转到南窗时，她按下暂停。

那架立式钢琴还在窗边。这件事，她早已在有关沈予宁的说明里写过。

孟家从来没有钢琴，母亲却接到过这样一通电话。

闻晚将影像的存档位置记在新建的说明里。这一次，她想找出对方口中那张写错的记录，看看上面填的究竟是谁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