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孟秀兰想起一通电话（1/2）

延期通知发出后，沈予宁没再打电话，只发消息告诉姐姐，补充说明已经提交，今晚会早点回家。闻晚回了消息，保存好通知，离开律所时天已经黑了。

她进门换鞋，听见厉知屿正在追问外婆，妈妈小时候有没有挨过老师的批评。孟秀兰笑着说当然有，孩子看见妈妈进来，立刻把嘴捂住。

“怎么不问了？”闻晚将包放下，“刚才在门口听你说的挺热闹，也让我听听外婆说了什么。”

“外婆说你也会被老师批评。我以为你小时候每天都会被表扬呢。”

孟秀兰替女儿把拖鞋往前推了推，叫孩子先让开，别堵着门问个没完。沈予宁已经回了客房，门虚掩着，桌上摊着调整后的工作计划。

闻晚坐到母亲身边，告诉她，竞标结果延期了三天。母亲没追着问谁能赢，只朝客房看了一眼，便将刚剥好的橘子分了一半给她。

厉知屿靠着沙发，又把刚才的问题接下去。

“外婆，妈妈小时候，也有人打电话问她在家听不听话吗？你会把她以前做过的坏事全说出去吗？”

“哪有那么多坏事好讲。人家问她最近怎么样，我就说最近的，也不能把半年前惹的祸再翻出来。”

孟秀兰说完，想起那本日历，又补了一句，有时候来电话的也不全是老师。以前做回访的人会问孩子吃饭、睡觉的情况，她一开始都很认真的答，生怕漏掉什么。

孟秀兰手里还留着最后一瓣橘子，没有吃。

“有一回问的挺怪。前面还说你晚上睡得好不好，后面忽然问，家里有没有钢琴。”

闻晚刚拿起纸巾，听见钢琴两个字，手停在了半空。

“谁问的，您还记得吗？”

“一个女的，她说自己是回访协调员。我告诉她没有，她就说，那就好，记录里写错了。”

厉知屿听到这里，拉了拉妈妈的衣袖。

“你家里没有钢琴，那你怎么会弹？”

“我十五岁才开始学，那时候已经在国外了，小时候家里没有。”闻晚把纸巾递给他，“先擦擦手，橘子汁都蹭到袖口上了。”

孩子低头看了一眼，赶紧去找自己的小毛巾。孟秀兰把橘子放回果盘，起身走到阳台，想了想，又回头叫女儿过去。

“这边静一点，你先别急着问。我从接到电话那会儿开始想，免得把几次回访混在一块。”

闻晚搬开椅子上的衣服，陪她坐下。客厅里传来小车轮子碰到地板的响声，孟秀兰回头看了看，确定孩子没有跟出来，才慢慢的回想那通电话。

沈予宁出来倒水，见母女坐在阳台上，便把电视声音调低了些，回了客房。她将门留了一条缝，没有过来追问。

过了一会儿，孟秀兰才重新开口。

“她先问你在家习不习惯、吃饭挑不挑，然后问夜里睡得安不安稳。我还说，你有时候醒了要人陪，我就坐在床边，等你睡熟了再走。她一项项的问，我就跟着答，没想到后面会问到琴。”

至于这通电话是哪一年打来的，她记不准，也没法和日历上的回访日期对上。

“您是听见她自己说记录写错了，还是当时以为她弄错了？”闻晚问。

“她说过这个意思，我才没往心里去。钢琴两个字，我记得清楚，后面那句是不是一个字都没差，我不敢保证。那会儿我还想，兴许她拿着别家的表，问到咱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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