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天霄界 22 （天地异象）（1/2）

陈老从长案底下摸出一只备用的副炉。

比主炉小一些，炉膛只有主炉的三分之一大，但火系灵纹齐全，也能用。

他把副炉架在丹房角落，接上地火阵的支线，试了试火候。

“火候能用，但没主炉稳。”陈老把副炉往旁边一搁，语气随意的，“拿去玩吧，炼废了也没事，这炉子本来就是备用的。”

他嘴上没多说什么，心里想的是：苏姑娘带来的客人，说是手痒想试试，多半就是看着新鲜想玩一玩。世家子弟，有几个真会炼丹的？摆弄两下灵草，点个火，回去跟小姐妹吹一吹，也就这样了。他见过太多了。

阿沐靠在角落里，把陈老那副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沈青禾没接那只副炉。

她把手伸进储物袋里，摸了一会儿，从最里面托出一只炉子来。

那炉子不大，比陈老的副炉还小一圈。

那炉子一取出来，丹房里的光线就变了一下。

通体透明的炉身，像一整块琥珀被匠人雕成了丹炉的形状，又像是把一道流动的彩虹封进了晶石里。

炉壁薄而匀，光透过去的时候被拆成好几层颜色，红的、金的、青的、紫的，一层叠着一层，在案面上投下一片碎光斑。

炉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灵纹，纹路极细极密，像冰裂的湖面下藏着一条条光河，光在纹路里缓缓流淌，从炉底到炉身，从炉身到炉盖，整尊炉子像是活的。

陈老的目光扫过去，整个人定住了。

他弯着腰看了半天，没敢伸手碰，先绕着炉子转了一圈，从侧面看，从背面看，最后蹲下来从底下往上看。

透明的炉壁里，那些光纹还在缓缓流转，每一道光折射出来的颜色都不一样。

“这炉子……”他站起来，看着沈青禾，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奇了怪了，我炼了上千年的丹，从来没见过、听说过这一尊。”

他伸手在炉壁上碰了一下，指尖刚贴上去就缩回来了。

陈老的目光在那尊流光溢彩的丹炉上又转了一圈。

他嘴里没说什么，但脸上那表情明摆着：好东西，可惜了。

好炉子落在不会炼的人手里，跟明珠暗投一个道理。

他心里已经把沈青禾归到了“家底厚实、拿着神器当玩具的世家子弟”那一类里。

沈青禾看懂了陈老脸上看败家子的表情：…………。

“你要是真喜欢炼丹，回头我教你两手。”陈老的语气比方才客气了些，但还是那副哄小孩的调子，“今天先拿副炉练练手，别一上来就用那么好的炉子，炼废了可惜。”

阿沐在角落里差点没忍住笑，赶紧抬手捂了一下嘴。

苏灼华靠在门框上，没说话，但目光在那尊透明的丹炉上停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沈青禾没解释，把太初玄炉搁在地上，并没有去接地火，而是催动云灼之前留在炉子里的火焰。

炉火升起来的时候，炉膛里的火跟地火阵的赤红色不一样，偏白，白里透着一层极淡的金。

火苗在透明的炉壁里跳得很稳，光穿过炉壁的时候被拆成好几层颜色，在丹房里投下一圈碎虹。

陈老又凑过来了，目光在炉膛里那团白金色的火上盯了两息。

“你这火……”他盯着炉膛看了一会儿，“纯碎，清透，品级……这火不一般啊，到底是什么来头？”

“家中长辈寻来的灵火。”沈青禾把灵草放进炉膛，掌心贴着炉壁调火候。

陈老退后两步，靠在长案边上看着。他嘴上没再说什么，但沈青禾注意到他挪了个位置，从长案边上换到了能正面看清炉膛的角度。

灵草在灵力的梳理下慢慢化开。她掐着时辰把紫苏藤干叶和灵犀草根分两次投进去，又把灵蜜温在炉边备用。

炉膛里的膏体慢慢收拢，颜色从翠绿转成深碧，又从深碧转成碧青色。

透明的炉壁外面，那些光纹跟着炉膛里的火候一起变，火旺的时候光纹亮，火稳的时候光纹缓。

陈老的脚往前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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