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天霄界 21 （手痒）（2/2）

丹房的正门半开着，阿沐侧身闪进去，大摇大摆的站在沈青禾身边。

丹房里面比她预想的阔气得多。屋子不大，但一眼看过去，样样东西都透着钱的味道。

正中一座半人高的丹炉，赤铜铸的炉身，炉壁上刻满了火系灵纹，灵纹亮着暗红色的光，像烧透的炭火。

炉身周围架着一圈铜架，架子上挂着不同尺寸的火钳、药铲和几只铜勺，每一把的柄上都缠着防烫的灵蚕丝。

丹炉底下是一道地火灵阵，阵纹嵌在地面石板里，灵纹从丹炉底座往外蔓开，一直铺到墙根，红光在阵纹里缓缓流动，热力均匀地烘着整个房间。

丹炉旁边是一张长案，案面用整块青白玉磨的，案上码着十几只大小不一的玉瓶，有空的，有装了半瓶丹药的，瓶身上贴着标签，字迹工整。

玉瓶旁边是灵秤、药碾子、一摞翻得卷了边的丹方玉简，还有几把用旧了的药剪。案角搁着一盏灵光灯，灯罩是琉璃的，罩着一团不晃不闪的灵火。

靠墙一排木架子，分了好几层，架上码着各种辅料。

晒干的灵草根用细麻绳扎成小捆，码得整整齐齐；切好的灵兽骨片装在玉盒里，一盒一盒摞起来；几罐封着灵蜡的灵蜜摆在中间一层；再往上是各种颜色的粉末，红的是赤焰砂，白的是寒水石粉，青的是九节菖蒲磨的细粉，每一盒都贴着标签。

架子最上层摆着一排小瓷坛，坛口封着灵纹，坛身上写着名字，都是炼丹常用的辅料。

瓷坛旁边还搁着几本厚册子，封皮上写着“丹方辑录”“火候纪要”之类的字。

苏灼华走到长案旁边，随手翻开一本册子。

“这间丹房是我祖父那辈建的。”她说，“当时请了城里最好的灵阵师，光防火灵纹就刻了三个月。后来我父亲又翻修过一次，把丹炉换了，地火阵重新铺了一遍，接的是城底下的地脉火线，火候比用灵火催的稳得多。”

她朝架子上的瓷坛偏了一下头。

“这些辅料，有些是城里买得到的，有些是从外面收的。那几坛赤焰砂，是南边一个专门做火系辅料的世家送来的，一年就出这么几坛，苏家占了大半。”

沈青禾听着，目光在丹房里扫了一圈。她的视线从丹炉到长案，从长案到架子，最后落在陈老脚边那只半开的箱子上。

箱子里码着几捆灵草，品相都不错，有灰叶草、紫苏藤、浮光花，还有几样她叫不出名字的。

“陈老。”苏灼华朝丹炉旁边偏了一下头。

陈老正蹲在丹炉前面调火候，听到声音站起来，手上还沾着炉灰。他朝沈青禾点了一下头，没多话，继续蹲回去看炉膛。

沈青禾凑近丹炉看了一眼。

炉膛里正炼着一炉丹，灵草已经化成了半凝固的膏体，在炉火里慢慢翻卷。

她蹲下来，掌心贴在丹炉外壁上，隔着赤铜炉壁感知了一下里面的火候和灵草的融合程度。

“这炉送进去两株灵草？”她问。

“对。”陈老偏头看了她一眼，“第三炉了。前两炉废了，这炉用了改过的方子，火候压得比前两炉稳。明天出丹，成色怎么样还不好说。”

沈青禾站起来，目光又在那排架子上的瓷坛和玉盒上扫了一遍。

“陈老这丹房，东西挺全的。”

“几百年攒下来的。”陈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丹炉是我师父那辈传下来的，赤铜底子，火系灵纹刻了七七四十九道。地火阵接的是城底下的地脉火线，火候稳。”

沈青禾听着，手指在长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她的目光在丹炉、长案、架子上的辅料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手指头有点发痒。

“陈老，你们这炉丹用的是传统火炼法？”

陈老点头：“丹道几千年都是火炼。火候、药材、时辰，三样配合好了就出丹，配合不好就废。”

沈青禾看了一眼炉膛里那团翻卷的膏体。

“火炼法没问题。但这几株灵草的生机属性太活泛，火候一压就散。你们前两炉废掉，是火候压得太急了，灵力来不及收拢就散了。”

陈老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沈青禾站在丹炉旁边，手在炉壁上碰了碰，又看了一眼长案上的火钳和丹方。她的手指在炉壁上轻轻敲了两下，转过身。

“苏姑娘，陈老，我手痒了。想试一炉。”

苏灼华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偏了一下头。

“试一炉？”

“用我自己带的灵草，在旁边起个小炉就行，不碰你们这炉丹。”

陈老犹豫了一下，看了苏灼华一眼。

苏灼华想了两息。

“让她试。”